“有人要逃跑！”
火把瞬間亮了起來，官差們蜂擁而至。王景從牆上被拽下來，摁在地上，一頓毒打。棍子、鞭子、拳頭、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打到最後，他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官差把他拖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加了一副重枷。三十斤的鐵枷套在脖子上，壓得他脊背都彎了。
“再跑，就打斷你的腿。”
第二次逃跑，是在第二十三天。
這次王景學乖了，白天觀察路線，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才動。他花了兩天時間，把腳上的鐵鏈磨鬆了一圈，趁官差打盹的時候，一點一點把腳從鐵環裡抽出來。
他成功了。
他跑了出去，跑了整整一夜。
可天亮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迷路了。他不認識路，不知道該往哪跑，身上沒有錢，沒有乾糧。他在樹林裡轉了一整天，最後餓得走不動了，被搜山的官差抓了回來。
這一次，官差說到做到。
一根鐵棍砸在他左腿上。
咔嚓一聲。
王景慘叫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他的左小腿，斷了。
官差拖著他回到了隊伍裡。
景忠和景吳氏看到他那條斷腿，臉色都白了。可誰也沒有說話。官差把王景往囚車裡一扔，對其他人說：“誰再跑，這就是下場。”
王景蜷在囚車裡，抱著斷腿，疼得滿頭大汗。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可眼淚，還是從眼角滑了下來。
逃跑的路，斷了。
他的左腿，也斷了。
接下來的路，王景是在囚車裡度過的。顛簸的土路，每一次震動都讓他的斷腿疼得鑽心。他的臉一天比一天瘦，顴骨一天比一天高，那雙曾經精光西射的眼睛，慢慢地暗了下去。
景忠和景吳氏也在熬。
景吳氏病倒了，發著高燒，說胡話。官差可不會因為她病了就停下來，她被拖著走，兩條腿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景忠揹著她走了一段路，可他自己也快撐不住了，走了半里地就摔倒在地，兩個人滾作一團。
沒有人來扶。
王景忽然笑了。笑聲嘶啞，像是破了的鑼。
“報應。”
他吐出兩個字，然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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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越得恨，多越得想
？呢誰恨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