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賜從碎玻璃裡爬起來，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血流了一地，可他沒有低頭。他咬著牙，一把拉起地上的林雪兒，護在身後，對著景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滾就滾。爸，以後不要來找我。”
說完，他拉著林雪兒，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林雪兒被拉著往外走，卻回過頭來，看向景行。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嘴角卻微微一勾，露出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充滿挑釁和惡意的笑。
那笑容像是在說——你等著。
景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林雪兒。”
林雪兒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以為，攀上我兒子，就能進我景家的門？你以為，我收拾不了你？”
景行站在客廳中央，揹著手，像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每活一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林雪兒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被景天賜拉著，快步走出了大門。
門，重重地關上了。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碎玻璃。
景念初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的臉色還是白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眼眶通紅，眼淚在打轉，卻硬是沒有掉下來。
景行轉過身，看著她。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冷厲和殺氣都收了起來，只剩下一個父親的心疼和溫柔。
他走過去，在景念初面前站定，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初。”
景念初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爸……”
“有爸爸在。”景行看著她，語氣篤定而溫暖，“誰也不能再傷害你。”
景念初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景行輕輕拍著她的背，開口說道，“放心，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景天賜重重地靠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的血己經幹了，但火辣辣的疼還在。肚子被踹的那兩腳更是悶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可這些痛都比不上他心裡的屈辱。
“他瘋了。”
景天賜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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