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皇宮。
大年初一,朱翊鈞起了個大早,一套太極養生拳打完,王氏也起了。
“皇上。”
“嗯。”朱翊鈞接過王氏遞上的棉帕,擦了擦額頭,輕笑道,“皇后啊,一會兒吃過早膳,我帶你去永青侯府,大過年的,澈兒總該清閒了吧?我看李玲瓏還能找什麼理由。”
“這……大過年的,李家小姐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王氏又是意動,又是憂慮。
“那我自己去?”
王氏當即改口:“一起去。”
“這就是了嘛。”朱翊鈞嘿嘿道,“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你啊,就應該跟咱大明永青侯學學。”
“學……什麼啊?”
朱翊鈞哈哈一笑:“當然是沒品啊。”
王氏:“……”
這時,李氏披著氅衣緩步走進來,二人止住話題,朱翊鈞道:
“母后,一會兒用過膳後,我與皇后要去一趟永青侯府,您也一起吧?”
李氏輕輕搖頭:“永青侯府我就不去了,早膳我也不吃了,我與你伯母約了茶話會,你們自己去吧。”
頓了頓,“去永青侯府不宜高調。”
“兒臣明白。”朱翊鈞稱是,“兒臣先送您過去吧?”
“不用,小趙子都準備好了,我就是過來與你們說一下。”李氏擺了擺手,想了想,又說,“且不說李卿家,李家這多朝以來,為君為國貢獻如此之大,又是大過年的,雖然李家不差錢,但你作為皇帝,該有的表示還是要的。”
“是,兒臣明白。”
夫婦二人送母后走出大殿,又目送片刻,朱翊鈞忽然道:
“要不咱也別在這兒吃早膳了,首接去永青侯府吃吧,錦衣衛的廚藝實在……一般。”
王氏:“……也好。”
如今的應天府光祿寺己是徒有虛表,只負責祭祀孝陵,早就不再負責皇帝御膳了,畢竟,皇帝也不常來,就是來了也更喜歡吃酒樓,而且酒樓的飯菜相比光祿寺不知實惠了多少……
不僅如此,如今的應天府皇宮,太監和宮女統統都沒有了,皇宮的日常打理、維護,都是由工部負責。
此外,還有許多專為皇室服務的內廷衙門也都裁撤了,林林總總下來,一年能省下百餘萬兩的預算開支。
基於此,皇帝再來南首隸,都是從京師帶一些太監宮女隨行。
當然了,如此也不全是為了省錢,有些是沒必要,有些則是客觀條件限制。
比如太監,京師皇宮都沒剩多少了,且都是五十開外的年紀。
至於宮女,如今也只剩下三百餘人,且大多數都在浣衣局,皇宮裡宮女還不足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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