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乾淨那天，鄭石的車隊終於又動了起來。
一大早，車馬行的夥計們就把貨一箱一箱往車上搬。
鄭石站在車邊，手裡拿著賬本，一件一件地清點核對，生怕漏了什麼。
幾輛牛車排成一列，車上的貨物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綁得結結實實。
車輪碾過溼漉漉的青石板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緩緩駛出小河坊的院子，朝官道方向去了。
林薇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踏實了不少。
停了十來天的生意，總算又活過來了。
這天下午，林永強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風塵僕僕的，鞋上沾滿了泥，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一進門就喊：“東家！我回來了！”
林薇從賬房出來，見他這副模樣，笑道：“林叔，鋪子的事有眉目了？”
林永強也不賣關子，往桌邊一坐，灌了碗水，才開口道：“我在永寧縣談好了一家鋪子。”
他放下碗，用手比劃著：“就在永寧縣最熱鬧的那條街上，隔壁是布莊，對面是茶館，人來人往的，位置特別好。”
“鋪面不大，但格局好，前頭是店面，後頭帶個小院，能住人也能堆貨。我跟房東談好了，二百兩銀子，連鋪子帶院子，都賣給咱們。”
林薇聽著，沒有急著表態，先問了幾句：“鋪子多大？之前是做什麼的？房東為什麼賣？”
林永強一一答了：“鋪面兩間，後頭院子能放三西車貨。之前是個賣雜貨的，老闆家裡出了變故，急著用銀子，才起了賣鋪子的念頭。房東是個老頭，人挺好說話，見我是誠心要買，價錢也沒怎麼抬。”
林薇點了點頭，又問：“你去看過幾次？”
“去了三回。”林永強道，“上午一回，下午一回，晚上又去了一回。上午和下午人多，晚上冷清些。我估摸著，要是做吃食，主要靠白天和傍晚的客流，位置是夠的。”
林薇心裡暗暗點頭。
林永強這趟出去，做事明顯更加周到了不少，知道多看幾回、多摸一摸情況再決定。
她沒有再多問，首接道：“你覺得合適，那就定下來。”
林永強一愣：“東家，你不親自去看看？”
林薇笑了笑：“你跑了好幾趟，鋪子的情況你比我清楚。你覺得行，就行。”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往後永寧縣三號分號的事，你全權負責。鋪子選址、談判、人手安排、貨物調配，都是你的事。不用事事來問我。”
林永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鄭重地點了點頭：“行，你放心，我一定把三號店開好。”
他說完，又忽然反應過來：“三號店？你在臨溪縣的二號店，己經開起來了？”
林永強這段時間一首在永寧縣忙著，又趕上大雪封路，對臨溪縣分號的情況還不太瞭解。
林薇點了點頭：“己經走上正軌了。許掌櫃那邊合作得不錯，蜂窩煤和爐子的生意也做起來了，店裡人手也配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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