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吧唧了一下嘴,兩隻大眼睛眨了眨,淚水混合著貪婪的涎水,在雪白的腹甲上淌成一條小溪。
她偷偷拿眼角餘光打量著蹲在身側的蘭因。
少女身形單薄,粉綠漸變的裙裾沾了些許水汽,懶洋洋地甩著指尖殘留的果汁。
源自太古鴻蒙的威壓雖然收斂了,可靈魂深處戰慄的餘波依然在骨髓裡震顫。
神獸白澤……那是所有獸類都要退避三舍的位格。
海神算個什麼?
只給畫大餅,還天天逼著她看大門揍新人。
可眼前這位小祖宗,她是真給好吃的靈果啊!
“唔嚶——”
一聲嬌柔的細鳴,從小白滿是尖牙的巨嘴裡擠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龐大堅硬的脊背浮出水面,足足有七八丈寬,像一艘精心打磨過的烏木遊舫。
小白甚至還貼心地將背鰭周圍那一圈鋒利的骨刺全都收進了皮肉之下,留下柔韌光滑的軟甲。
“小師妹,小心有詐。”
唐三踏著浪花躍回,溼透的黑髮貼在額前,眸光警惕地鎖住小白的巨尾。
“十萬年魂獸向來兇殘,說不定這是她設下的圈套。”
蘭因扶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褶皺,轉頭衝唐三擺了擺手。
“設什麼呀,沒見孩子都饞哭了麼。”
她轉過身,抬起小腳,毫不客氣地踩上了小白寬闊平整的脊背。
踩上去軟彈溫熱,居然比武魂殿鋪著羊毛毯的軟榻還要舒服幾分。
蘭因愜意地眯起眼,回過頭衝著還站在殘破木筏上的三個姑娘招手:“快上來,免費的水上專車,不坐白不坐。”
寧榮榮有些遲疑,反應過來以後雙眸放光。
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最懂得享受生活,當即提著裙角,輕飄飄地躍上了鯊背。
“真的好平穩!連晃都不晃一下!”
寧榮榮興奮地跺了跺腳,從魂導器裡掏出一柄粉色的遮陽傘,撐開插在一旁蔽陽。
朱竹清足尖輕點,落在了背鰭的避風處。
清涼的海風撩起她額前的碎髮,少女清冷的唇角難得泛起了一絲弧度。
小舞半點不認生,蹦蹦跳跳地踩到最前端,兩隻手直接抓住小白高聳的背鰭,像握住了快艇的方向盤。
“小白白!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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