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看著林耀祖那張胖臉,心裡一陣發笑。
這年頭的師傅們受限於時代,基本只見過用豬血塗抹或者紅曲米浸泡的老式造假手段。
但他可是來自資訊爆炸的後世,短影片和315曝光過多少科技與狠活兒?只要是造假,總有一款能對上號。
沈硯伸出兩根手指,從中間的盒子裡拈起一盞通體赤紅的燕窩,舉到日光下看了看。
林耀祖見沈硯的動作,稍稍鬆了口氣,伸手虛攔了一下。
“劉總廚,看歸看,這暹羅貢品血燕金貴得很,您老手重,可千萬別給我捏碎了,捏碎一盞就得賠三千蚊!”
話還沒說完,沈硯拇指和食指一錯,“啪”的一聲脆響,他直接掰下一小塊燕角,丟進八仙桌上的茶杯裡。
“哎呀!你做咩嘢!”
林耀祖肉疼得直拍大腿,正打算借題發揮逼沈硯掏錢買下。
沈硯卻將那隻青花茶盞往林耀祖面前推了半寸,“林老闆,省省嗓子,先聞聞你這杯茶吧。”
滾燙的茶湯浸泡著那塊燕角,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泡沫,一股刺鼻的氨水味混著爛鳥糞的騷臭飄滿了整張桌子。
李崇山和周守民剛湊過來,一股酸水當場頂到了嗓子眼。
周守民捂住口鼻,彎腰乾嘔了兩聲,李崇山連退兩步,拿袖口扇著鼻尖前的空氣。
“嘔……這什麼味兒啊!怎麼比茅坑裡漚了好幾個月的尿鹼還衝鼻子?!”
沈硯端起茶杯,晃了晃裡頭泛白脫色的燕角,遞到林耀祖鼻子底下。
“三年一採的暹羅極品血燕?林老闆,把劣質白燕或者草燕掛進發酵的糞坑,靠高溫溼氣硬生生燻紅的爛貨,也配叫貢品?”
沈硯將茶杯重重頓在八仙桌上,茶水濺到林耀祖的手背,燙得他猛縮了一下胳膊。
“乾爽的時候確實連老行尊都看不出破綻,可惜燕糞發酵全靠氨氣,一碰上茶水,高溫就會把裡頭鎖著的騷臭全給逼出來。”
梁德安聽到這兒,一拍腦門,心裡堵著的疙瘩瞬間通了。
“用真燕窩埋進燕屎坑裡燻色?難怪燕絲紋理不斷、底座不散,原來根子壞在染色上!”
梁德安轉過身,衝著沈硯拱了拱手,“總廚見識淵博,老梁我今天算是開眼了!這幫黑心肝的畜生,真系生仔冇屎忽(這句別翻譯)!”
林耀祖額頭冒汗,嘴上卻還在強撐,“你、你血口噴人!南洋天氣溼熱,當地採燕人用特殊古法熏製防蟲,沾了茶水變味有咩出奇?這是南洋獨有的儲存工藝!”
沈硯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轉手抓起右邊盒子裡那些號稱北海道宗谷頂級的元貝。
他沒有湊近聞味,也沒有拿指甲去摳,而是直接朝身後伸手,“呂克,刀。”
法國保鏢呂克上前一步,從腰間拔出匕首,調轉刀柄遞到沈硯手裡。
刀鋒一亮,林耀祖嚇得倒退一步,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你想幹什麼!這裡繫上環,警察局就在隔壁街……”
沈硯將那顆元貝按在八仙桌邊緣,握緊匕首,手腕下壓。
“咔嚓!”
。半兩了劈間中正從貝元大顆這將,下落鋒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