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芳把食指豎在嘴邊,“噓,動作輕點,剛睡著。”
沈硯放輕腳步,湊到炕邊,看著兩個熟睡的小傢伙,無聲地笑了笑。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田姨,小雪,你們歇著,我去廚房弄晚飯,今晚咱們吃點好的。”
說完,沈硯轉身走了出去,掀開門簾進了廚房,他往灶臺前一站,心念一動,喚出系統兌換庫。
案板上憑空多出一塊鮮嫩粉亮的頂級豬裡脊,旁邊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黃河大鯉魚。
那魚的尾巴“啪”地拍了一下案板,水珠都濺到了沈硯的手背上。
他沒管那條魚,拿過一條幹毛巾擦了擦手,轉身端出一個大號和麵盆,今晚得做點精細活兒。
沈硯往和麵盆裡舀入兩碗雪花粉,隨後倒入涼水,右手半攏著,在盆裡快速攪動。
三兩下就將雪花粉打成了雪白的面絮,接著他手腕一沉,就勢一揣一揉,麵糰很快就變得光潔透亮。
沈硯扯過一塊溼紗布蓋好,放在一旁餳著,龍鬚麵得餳透了才能拉得開,這中間的空當,正好用來處理那塊裡脊。
他抄起一把鋒利的切片刀,刀刃在蕩刀棍上蹭了兩下,隨後按住那塊裡脊肉,刀鋒傾斜,手腕發力連片帶劃,只切斷了筋膜,絕不切透。
細密的十字花刀很快打滿了整塊肉,沈硯手腕一轉,將切好花刀的肉條改刀成菱形塊。
他將肉塊扔進一個粗瓷碗裡,打入一個蛋清,又捏了一小撮鹽,抓拌均勻後,又往裡倒了小半碗溼澱粉,隨後上下一翻,讓每一塊肉都裹上均勻的漿液。
鐵鍋上灶,生火,鍋中倒入寬油。
油麵漸漸泛起青煙,沈硯試了試油溫,從粗瓷碗裡抓起一把裹著漿的肉塊,抖散下鍋。
“刺啦”一聲,熱油劇烈翻滾。
肉塊表面的澱粉瞬間定型,底部的瘦肉順勢收縮,原本平整的肉塊順著花刀向外翻卷,像極了一顆顆真正的荔枝。
沈硯拿笊籬將炸透的荔枝肉撈出控油,重新拿過一個小碗,挖了一勺紅糟,加兩勺白糖,倒上半碟香醋,攪成一碗紅亮的醬汁。
鍋底留少許底油,醬汁倒進去,鍋鏟快速推攪,濃稠的紅汁在鍋底冒起綿密的泡泡,醬汁漸漸變得黏稠透亮。
沈硯將控幹油的荔枝肉倒回鍋裡,手腕發力,鐵鍋用力一顛。
火苗順著鍋沿直往上躥,紅亮的醬汁在半空中散成一片薄霧,均勻地裹住每一顆“荔枝”,表面掛上一層晶瑩的外殼。
那股紅糟獨有的酒香混合著糖醋的酸甜味,直衝腦門。
菜盛出鍋,裝盤。
沈硯轉身揭開和麵盆上的溼紗布,麵糰已經餳得發軟,他將麵糰按在案板上,雙手攥拳,反覆往下揣、搗、揉,這一通手法,直接把麵筋的韌性給逼到了極致。
揉透後,沈硯再次蓋上溼布,進行二次餳面。
他轉身抓過那條還在蹦躂的黃河大鯉魚,刀背在魚頭上重重一敲,魚終於老實了。
沈硯動作麻利地刮鱗摳鰓,在魚頭魚尾各劃一刀,用手挑起中間的腥線,緩緩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