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頭人連話都沒說一句,只是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暗金色的黃銅徽章,兩根手指夾著,遞到窗外。
那徽章上刻著一頂皇冠和幾頭獅子,邊緣上還有一圈不知道什麼花的花紋。
大概這個意思
英籍警督湊近一看,上一秒還在敲車門的警棍迅速收起,他往後退了半步,腳上的鞋跟用力一碰。
“Sorry,sir!放行!”
警督腰板挺得筆直,抬手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英式軍禮,攔在前面的木製路障被另外幾名警察火速移開。
接頭人收起徽章,升上車窗,一腳油門,車隊駛入一條私家林蔭道。
沈硯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還在敬禮的警督,嗤笑一聲,“這玩意比通行證好使多了。”
陳景垣笑著接了一句,“皮埃爾給的那個徽章,代表的可是英國的一位公爵,在香港,別說是他了,總督察都得給你敬禮。”
車隊順著林蔭道往裡開了近一公里,視線豁然開朗。
一棟佔地極廣的法式洋房坐落在半山腰,三米多高的大門兩側是爬滿藤蔓的青石高牆,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全貌。
大門已經敞開,車隊直接駛入前庭,停在噴泉廣場前。
沈硯推門下車。
後頭的福特車裡,李崇山等人跟著下車,幾個人站直身子,仰頭看著眼前這棟奢華的建築,光是這個前庭,就比他們呆過的任何一家飯店都要大上好幾倍。
門廊的臺階上,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的外籍安保,一個個腰間鼓鼓囊囊,雙手交疊在身前。
正中間,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洋人老頭,他穿著一套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鼻樑上還架著個單片眼鏡。
看到沈硯下車,老頭順著臺階快步走來,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老遠就伸出雙手。
“Oh,. Liu!好久不見!”老頭一張口就是純正的法語。
陳景垣站在半步外,隔著鏡片打量著那個老頭,嘴上將原話翻譯給沈硯。
沈硯沒急著伸手,他看著這個過於熱情的洋管家,“我們見過?”
老頭沒覺得被冷落,反而順勢收回手,右手貼在胸口,行了個標準的管家禮。
“劉先生,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皮埃爾先生的首席管家,亨利。”
亨利用法語不急不緩解釋,“去年在溫哥華,boss在買香料的時候,我就跟在旁邊。”
陳景垣在旁邊低聲翻譯,把意思遞了過去。
沈硯回想了一下,當時好像是有幾個人跟著皮埃爾,只是他當時根本沒正眼瞧這些人。
“原來是亨利管家,失敬。”沈硯抬手,兩人簡單握了一下。
亨利側開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一邊引路一邊開口,“劉先生,boss對您的到來非常期待,為了讓您在香港的工作更加順利,他還特意從巴黎抽調了個老熟人過來。”
沈硯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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