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溫旭的書房裡多了不少清河的輿圖和卷宗，有的翻得邊角都毛了，他隨手抽了一卷看，是關於清河聶氏產業分佈的，上面還有溫旭批註的小字，字跡密密麻麻。
“阿寧，旭哥什麼時候開始看清河的東西了？”這跟不夜天有什麼關係嗎？
溫寧看了一眼回道，“聶宗主走了之後開始的，大哥說清河那邊有些產業跟岐山這邊有往來，他了解一下。”
魏無羨把卷宗放回去，溫旭不是沒感覺，他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他把聶明玦放在心上，關注清河的動向，留著練刀的刀架不撤，但在他腦子裡，這些都歸類為知己情義。
思來想去後，魏無羨決定打直球，直說總不會有問題了吧。
溫旭在書房看文書，魏無羨端著一壺酒晃進去，溫旭抬頭看了他一眼，“阿羨，有事？”
“有，旭哥，我問你個事。”
“你說。”溫旭放下了手中的事務，仔細聽著。
魏無羨喝了一口酒，盯著溫旭的眼睛，“你看不出來聶大哥喜歡你？”
溫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肯定喜歡我啊，我們倆可是過命的兄弟。”
魏無羨硬生生嚥下去嘴裡的酒，清了清嗓子，“旭哥，我說的不是兄弟的喜歡。”
溫旭表情認真起來，“那是什麼？”
魏無羨想了想措辭，“就是…想跟你過日子那種喜歡，想每天睜眼看見你，跟你一起吃飯練刀，跟你住一個院子，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溫旭聽完，沉思了一會兒，魏無羨以為他終於反應過來了，正想鬆口氣，就聽見溫旭開口，“阿羨，你說的這些，我們已經在做了。”
魏無羨的笑容僵在臉上，啥意思？！
“我們一起練刀，一起吃飯，他住我的院子，過年的時候他還給我包了餃子，我生辰他送了劍穗，前陣子他在這兒住了段日子，我們每天一起用飯議事切磋。”
溫旭說著說著自己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聶兄確實喜歡我，我們是知己，比親兄弟還親。”
魏無羨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站起來就往外走，溫旭在後面喊，“阿羨，你去哪？”
“去找藍湛。”魏無羨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赤陽殿，藍忘機正在看書，魏無羨推門進來，往他旁邊一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藍忘機放下書，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問道。
“怎麼了？”
“藍湛，旭哥怎麼比我還不開竅？”魏無羨感覺自己十分挫敗。
藍忘機胸口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我跟他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他居然跟我說這些事我們已經做了。”
魏無羨抬起頭，表情痛苦，“他說他跟聶明玦一起吃飯一起練刀一起議事，所以他們是知己，藍湛，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藍忘機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魏無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嘟囔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當年也這樣。但旭哥比我嚴重多了，我至少沒覺得你跟我是更親的兄弟。”
藍忘機伸手把他臉邊沾的碎髮撥開，“嗯，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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