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珩往溫旭書房溜達的時候,還沒到地方就聽見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音,藍珩順著聲音找到練功場上,溫旭一身玄色勁裝,正和聶明玦打得難解難分。
藍珩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聶伯伯的刀法明顯收著勁兒,有好幾次明明可以壓制大伯,卻偏偏留了餘地,讓大伯反擊回來。
等兩人收了勢,藍珩才跑過去,“大伯!聶伯伯!”
溫旭看見他,頓時露出笑容,“阿珩來了。”
聶明玦也笑著說道“阿珩長高了。”
藍珩笑嘻嘻地跟兩人打招呼,湊到溫旭身邊,“大伯,我剛才看你那一招,好像比上次更厲害了。”
溫旭頓時覺得藍珩懂他,立馬開始講自己最近琢磨的新招式,藍珩一邊聽一邊點頭,餘光瞥見聶明玦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溫旭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藍珩心裡嘆了口氣,聶伯伯辛苦了啊。
藍珩在不夜天住了兩天,終於明白了溫寧那聲嘆息的重量。
溫旭每天雷打不動地去找聶明玦切磋,藍珩有次見他們打了小半個時辰,收刀後溫旭笑著說了句什麼,聶明玦也笑了,伸手在溫旭肩上拍了拍。
藍珩想起江澄追溫情那會兒,也是這樣,當初要不是他幫忙,小叔叔追小嬸嬸還能追十年!
想到這裡,藍珩有點坐不住了,他溜達到溫寧的藥房,溫寧正在碾藥,看見他進來道,“阿珩,幫我把那筐黃芪搬過來。”
藍珩搬過來後蹲在溫寧旁邊看他碾藥,“寧叔叔,我大伯和聶伯伯到底怎麼回事?”
溫寧手下一頓,嘆了口氣,“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大伯怎麼就不開竅呢?”藍珩滿臉不解,他看他爹爹挺開竅啊,大伯是爹爹的表哥,為啥會這樣啊。
溫寧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大哥從小就這樣,別人對他好,他覺得都是兄弟情分,聶宗主對他好,他就覺得聶宗主是知己,是兄弟,他自己沒往那方面想過。”
藍珩抓了把黃芪在手裡玩,“聶伯伯也真是的,光陪他喝酒打架有什麼用啊,得說啊。”不說指望他大伯自己發現?
“聶宗主說了,有一回喝多了,說了大哥沒聽懂。”溫寧重重嘆了口氣,聶宗主不容易啊。
藍珩:“……”疑惑的看向溫寧,說了,沒聽懂?
溫寧表情沉痛,“大哥以為聶宗主在誇他酒量好。”
藍珩把手裡的黃芪往筐裡一扔,站起來,“不行,我得幫幫他。”受不了了。
溫寧拉住他的手道,“你別亂來,聶宗主自己都沒急,你急什麼?”
藍珩叉腰道,“我看著著急!寧叔叔,你天天看著,你不急?”
溫寧撒開手低頭繼續碾藥,急有啥用藍珩看他那樣子,知道他也急,只是不好意思說。
晚飯的時候,藍珩特意坐在溫旭和聶明玦中間,溫旭給他夾菜,“阿珩,多吃點,瘦了。”
藍珩咬著筷子,狀似不經意道,“大伯,你覺得聶伯伯怎麼樣?”
溫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聶兄自然是極好的,為人正派,武功高強,是條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