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頓了頓又問道“那隻最肥的是魏兄的大灰?”
“你認識?”江澄有點詫異的看向聶懷桑。
“見過,上回在雲深不知處啃我衣襬來著。。”
“你手裡那畫軸是什麼?”江澄的目光落在聶懷桑懷裡。
聶懷桑把畫軸往懷裡收了收,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爹讓人畫的,說是圍獵的場面,要掛在清河祠堂裡,我還沒開啟看過,我怕開啟之後裡面畫的全是我。”
江澄沉默了一瞬,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很大。
藍玥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景儀哥還在靶場呢?他都看了一上午了。”
“聶老宗主正拉著他誇聶前輩上午圍獵的箭法精準,一時脫不了身。”裴玉容的聲音帶著笑意。
聶懷桑把臉埋進手裡,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江澄難得沒嘲諷,只說道,“你爹也是高興,你獵了頭鹿,他臉上有光。”
“我獵那頭鹿純屬意外,那鹿自己撞樹上的,我還沒來得及搭箭。”聶懷桑抬起頭,表情誠懇得不像話。
江澄:“……”他決定還是不同情聶懷桑了。
筐裡的兔子開始不安分,有一隻扒著筐沿想往外蹦,江澄伸手按回去,另一隻換個方向又扒,來來回回跟打地鼠似的。
聶懷桑伸手幫忙按住另一邊,“你這筐太淺了。”
“我知道,回頭換個深的。”
兩人坐在石頭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從圍獵聊到各家的弟子,又聊到聶清河最近新收的一批畫師。
“我爹說要把我獵鹿的事畫成冊子,廣發各宗。”聶懷桑無奈的說道,江澄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保重。”
聶懷桑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道,“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爹該派人找了。”
江澄拎起兔子筐起身道,“一起走吧。”
兩人剛走到營地邊上,就看見聶清河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卷畫,正在跟溫若寒和藍啟仁說著什麼。
藍啟仁時不時點頭,看起來聽得很認真,溫若寒一臉煩躁,琢磨自己要是一巴掌過去會不會把聶清河拍死。
聶懷桑腳步一頓,江澄也腳步一頓,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往旁邊挪了一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你爹怎麼在這兒?”江澄壓低聲音,“我不知道。”聶懷桑的聲音比江澄還低。
兩人鬼鬼祟祟探頭往外看,聶清河正把畫展開,指著某個位置說,“你看這裡,懷桑這一箭多好,我當時站在下風口,看得清清楚楚…”
藍啟仁點頭,“懷桑箭術有長進。”
聶懷桑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從樹後走了出去,“爹,我回來了。”
聶清河一看見他,立馬笑逐顏開,“懷桑啊…”
聶懷桑被拉走前回頭看了江澄一眼,那個眼神在說: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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