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己至此,杜若明也不再敢多說什麼,反而恭敬道:“老爺子,您不上去看看思彤?那丫頭應該很想你。”
夏定邦渾濁眼神透過車窗,望了眼病房,眸子裡多少有些不捨,語氣落寞:
“那丫頭中秋都沒回去,應該也不願意見到我。”
“人老了,就別討人嫌。”
“你去把司機叫來,我還是連夜趕回去。”
杜若明點頭,“好的老爺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夏定邦從漆黑後排伸出手,死死抓住杜若明胳膊。
夏老爺子的手指乾瘦、好像鷹爪般佈滿皺褶。看似不起眼,但卻強勁有力,捏的杜若明胳膊生疼。
杜若明疼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老,老爺子……您還有什麼事,首接開口說就行。”
夏定邦嘿嘿笑道,“人老了,我現在才回過味來。你話裡話外,為何處處針對陳耀文?”
“你小子真是蔫壞,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耀文為你打生打死,人都躺在樓上生死不明。而你呢?搗毀黑社會組織,還偵破了麵粉販賣大案!”
“這些功勞加起來,又能在你的仕途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杜若明,你別嫌棄我人老話多。”
“老爺子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吶,千萬不能忘本!”
“做人如此,為官也是如此。”
杜若明身子抖了抖,好像洩了氣的皮球,支支吾吾問道:“您的意思是?”
夏定邦鬆開手,雲淡風輕道:“你的功勞,多少分一點給陳耀文。”
杜若明眼睛瞪大,“老爺子,這……這不合適吧。陳耀文是罪犯,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夏定邦不知何時開啟手機,螢幕淡淡熒光映襯他那飽經風霜、滿是溝壑的蒼老臉頰。
只是輕輕一瞥,杜若明就噤若寒蟬,彷彿一股滔天殺氣撲面而來!
老爺子身上殺意凝實,如若不是經過屍山血海淬鍊,絕對達不到這個地步!
夏定邦熄滅手機,再次開口:“我剛收到訊息。”
“陳耀文不僅是罪犯,還是企業家。”
“他手裡有九鼎地產、九鼎安保兩家公司。”
“老子雖然沒見過那小子,但他好像……並不是你嘴裡所說的那麼不堪。”
“我就說嘛,我寶貝孫女眼光不會這麼差。”
杜若明抹了抹腦門冷汗,“老領導,就……就算陳耀文有企業家身份,但這也不符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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