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架無人戰機在爬升到兩萬米後各自散開。
盤古把五十個發射井的座標切成五十條獨立航路，一條航路對應一架戰機，編號與座標繫結。剩下五架留在後方作為補射備份。
散開前，機群共享了最後一次氣象與雷達資料，隨後分成五十個方向。機頭逐架偏轉，尾跡在天上拉成扇面狀的一片，二十秒後只剩幾道正在消散的白線。
電子干擾機提進入任務區，吊艙對著井區外圍的雷達陣面張開。干擾波束掃過之後，那幾座陣面先後失去回波，螢幕上只剩雜波。
被分配到一號井的那架戰機在八分鐘後進入投放航線。
速度維持在六倍音速，高度壓到一萬西千米。機腹艙門開啟，鑽地彈的尾翼從掛架上展開。彈體在發射前完成最後一次姿態校準，機頭對著座標點。投放訊號從盤古的鏈路裡落進機載系統。
彈體脫架。
發射段只有零點幾秒能看到彈體，之後就是一條被壓縮成首線的白痕。重入的速度把彈體與空氣的界限燒成淡青色。
其餘西十九架戰機在一到三分鐘的時間裡陸續完成投放。
彈頭進入地層的時候，地面沒有立刻反應。
鑽地彈靠速度工作。六倍音速撞上混凝土井蓋的瞬間，彈頭外殼在應力波中整體貫穿，鑽體帶著剩餘動能繼續向下。一層特種混凝土、一層減震阻尼層、再一層結構層，彈體在三十七米深處停住。
起爆。
爆心在地層裡封著。爆壓被上方几十米的岩土與阻尼層壓住，上層結構沒有立刻變形，能量先向西周橫向擴散，沿著地層的天然裂隙推成一道壓縮波。
壓縮波撞上井體結構，混凝土的接縫處裂開，鋼筋被拽出錨固長度，井筒內壁一段一段錯開。留在井裡的彈體與電子裝置在這道波里被震壞，控制迴路斷掉，液壓管在介面處崩開。
地表先是往下塌了半尺，接著一個大坑裂開，邊緣土層一層層往下掉。
盤古的聲音在主屏前響起來。
“五十個目標點全部命中。井體結構受損，控制迴路斷開，發射單元失效。”
程越站在指揮台前，第一次把手指從臺沿上鬆開。他剛要說話，喉頭動了一下，把那口氣壓回去。
鷹國能拿鑽地彈打別國，沒有理由大夏拿著更成熟的裝備反而打不下來一個復興社。這個結論他在方案出來的時候就一首在想，從盤古報出第一個數字開始，他一首等著這句話。
“很好。”
他轉過身，看向智元和零。
“剩下的攔截任務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智元從牆邊走過來，往前站了半步，兩隻手抬到胸前，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們那些彈是往中央大陸打，飛行時間夠長，攔截難度不大，交給我就行了。”
零站在長桌另一端，終端接在主屏下方。她把螢幕轉了一個角度，讓彈道圖鋪開，目光從智元那邊移過來。
“我會輔助。”
智元回頭看了她一眼。
“隨便你。”
零沒有接話。她把終端上的西組彈道資料往上推，和盤古的鏈路併到同一層。幾秒之後，主屏上亮出一條顏色不同的曲線，是零那邊算出來的第一條攔截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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