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遂了莊天行的心意,否則,還要額外給呂四安排住處、僕婦,還得額外準備那啥,呂四不提,也樂得裝糊塗,這省下來的,都是利潤不是。
加之如玉任掌櫃省下來的工錢,唉,裡裡外外都在咱的手心裡蹦躂。
轉眼間,已是冬至,朱厚照看著案頭國子監呈上來的《賢文敘要》,提筆寫就,“養子不教如養驢,養女不教如養豬” 、“?養兒不讀書,只當喂個豬”。
於“言必誠信、行必忠正”後書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凡此種種。
這使得國子監祭酒陳霽有些鬱悶。
陛下,您是認真的嗎?您下旨編纂《賢文敘要》,用最通俗的語言,教化萬民知禮守禮,可是您這,是不是有教唆、挑事兒的嫌疑?
“陳大人,朕欲令萬民教化,然辭藻華麗、文意高深,不為百姓所明。故,不若反其道而行之,用鄉語村言,方不至曲高和寡。”
“諾,”
看出了陳霽的難色,是啊,拿出這麼一東西,必會被天下士子笑掉大牙,什麼有辱斯文、明教罪人等等大帽子會不要錢似的扣過來。
“國子監若有難處,可以佚名令鳴玉刊印。”
“諾。”
這答應的便痛快了許多,唉,如果你們知道後世這本書的口碑與影響,是不是會悔青了腸子?!
元旦過後,皇莊小學放假,諸皇子公主也要赴西苑皇莊進行為期十天的軍訓,這是朱厚照專為兒女準備的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規程之一。
當然,李昱、高猛、高齊的那些孩子,都可以陪同前往的,今年,還多了一個張銘的長子,張含。
張含是今年年中父母帶回京城的,八月入學順義皇莊小學讀書,張懋過世,張銘丁憂,方氏也便留在京城陪伴兒子。
孩子們不在身邊,做母親的,便有了閒暇,閒下來的母親,最好的消遣便是聚在一起,看有沒有可以撮合的姻緣。
錢鍾書先生說過,做母親和做媒,是女人的兩大樂趣。
即使貴為侯爵夫人,也不免俗。
只是好像有點,狼多肉少,於是肉最多的燕兒,便成為了這桌上的主菜。
當然,還有一塊肥肉,但夫人們是不敢覬覦的,不,應該說都期許著,只是不敢開口。
桌上的肉,在大家還在謙讓之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伸筷子夾向了那塊最肥美的。
史大媳婦來了,帶著她引以為傲的,院試高中,有了秀才功名的肉蛋,來南苑提親。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眾人,經歷片刻的慌亂,便穩下了心神。
方氏倒是一副雲淡風輕,只是作為同樣競爭對手的哈馬木齊,對史大媳婦,表現出了肉眼可見的敵意,單隻那份冷嘲熱諷、皮裡陽秋,便令史大媳婦有些招架不住。
人吶,恐懼是會深入骨髓的,即使如今貴為廣昌縣首富又如何?在這些真正的權貴面前,底氣像渾身扎滿眼兒的皮球,任誰也無法令其鼓足勇氣。
而且,新任秀才,似乎,才學也委實一般,口才嘛,許是見到長輩緊張,未能盡情發揮。
“燕兒,你哥,唉,沒福啊。”說著,史大媳婦擦拭一下乾澀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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