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城防司令部的基層參謀，坐了兩年冷板凳，從來沒人覺得他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三人都不在決策層，卻像三根看不見的針，剛好紮在整條情報鏈的三個關鍵節點上：
一個掐著補給時間，一個盯著哨站火力，一個握著中層防線的排程預案。
更可怕的是，三人日常表現毫無破綻，作息規律、待人接物全沒問題，就像……
被人抹去了異常記憶，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洩密。
“掏兜團配合反間諜處，凌晨三點三處同時收的網。” 楚元清指尖點了點報告最後一頁，“人贓並獲。”
抓捕比預想的順利。
老司務長的通訊器藏在棉鞋鞋底的夾層裡，佈防資料謄寫在煙盒內側的錫紙上；
通訊兵把微型情報條塞在哨崗的牆縫裡；
最隱蔽的是那名參謀，暗綠色的病毒樣本封在牙膏管裡，就擺在洗漱臺的架子上，和普通牙膏沒兩樣。
審訊連夜在地下審訊室進行。
慘白的應急燈吊在頭頂，三個人起初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被栽贓。
首到基地的精神系異能者抬手覆上他們的額頭，淡藍色的精神力滲入意識防線，三人才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軟下來，斷斷續續吐出了實情。
他們都是被申城派來的外圍聯絡員盯上的，沒人見過對方的真面目，只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被一股說不清的魅惑力牽引著，稀裡糊塗就把情報遞了出去。
他們記不清自己做過多少事，只隱約聽見上線提過，不止要佈防圖，還要異能者的血液樣本，還要找 “特殊體質的倖存者”。
申城總部在做一項大實驗，叫 “人屍混血計劃”，要造出既有人類腦子、又有喪屍體魄的完美戰士。
“人屍混血實驗” 六個字飄進耳朵裡時，黎洛搭在桌沿的指尖猛地一扣，指甲磕在硬木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事她一點都不陌生。
楚元清牽頭的特殊體質研究專案跟蹤寧寶大半年了，核心圈幾個人心裡都清楚，那孩子是萬中無一的良性人屍混血。
她一首以為那只是末世裡的偶然特例，是老天爺賞的奇蹟，沒想到毀滅組織竟然在系統性地鋪這麼大的盤子，還把爪子伸到了金陵城裡，到處搜樣本、找實驗體。
她面上半點聲色沒露，只抬手把散落的實驗記錄紙片推到一邊，聲音冷得像冰：
“所有物證全部封存，參與審訊的人全部籤保密令。尤其是關於特殊體質的內容，半個字都不許流出去。”
內鬼拔了，情報洩露的口子暫時堵上了，可黎洛心裡的弦反而繃得更緊。
對方要的從來不是隻攻破一道城牆。
他們要的是更底層、更恐怖的東西 。
改造人類本身。
她抬眼望向內城居民區的方向，隔著厚厚的牆壁和錯落的房屋，彷彿能看見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
毀滅組織在找這類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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