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長生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時候。
轟隆！
頭頂那片已經殘破不堪的天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那一道貫穿東西的巨大紫色雷霆，從九重天上轟然劃過！
整片中州大地的暗紅血光，在這一瞬被霸道至極的深紫色徹底吞沒。
紫色電芒跳躍在虛空之中，散發著一股讓萬靈神魂戰慄的滅頂威嚴。
懸空仙島的陣眼處，守在大陣核心的一位留守老祖猛然仰起頭，看到那道紫雷的剎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渾身骨頭，一屁股跌坐在地。“天怒……這是真正的帝隕天怒！”
那老祖聲音尖銳到了極致，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喊：“歸冥大帝被斬了！”
“古代大帝……被人活活殺死了！”
“完了，天徹底塌了！我們中州聖地，徹底完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聖地最後一絲僥倖徹底震得粉碎。
無數弟子雙膝發軟，撲通撲通癱坐在地上。
沈長生站在原地，呆呆抬頭看著天上那道綿延不絕、橫貫億萬裡山河的紫色雷霆。
雷光落下來，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沈長生的大腦一片空白。
歸冥大帝真的死了。
連曾經統治過諸天萬界的古之大帝，都在曹立手裡丟了性命。
沈長生垂下雙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他也是聖子。
他是中州這片最富饒大地上、最頂尖宗門傾盡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第一天驕。
曾幾何時，他站在懸空仙島上俯瞰四方，自以為這天底下的同輩修士，不過都是自己腳下的墊腳石。
哪怕聽到曹立在東荒闖出名堂，他也只是覺得對方不過是山溝裡跳出來的野蠻人，沒見過真正的世面。
可現在呢？
他沈長生還在聖王境門檻前苦苦掙扎，連面對準帝威壓都要嚇得腿軟。
而那個來自偏遠東荒的曹立，已經提著極道帝兵，踩著漫天準帝的屍山血海，把一尊活生生的古代大帝給生生宰了。
“同為聖子……”沈長生聲音乾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失魂落魄。“我跟他之間的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嗎？”
這不是輸了一招半式。
這是地上的一粒塵土，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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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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