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年前的古老秘辛與宗門典籍，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下一刻，姜天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失聲驚撥出來：“歸冥劍！”
“他是歸冥大帝！”
“曾在某一紀元橫推天下無敵手、後來突然坐化消失的歸冥大帝！”
“他根本沒死！他自斬一刀，活到了今天！”
驚駭絕倫的咆哮在九天之上炸開。
另外八名準帝渾身冰涼，再也顧不得任何強者的尊嚴，齊刷刷向後暴退！
剛才那股聯手抗敵的兇戾氣勢，在“歸冥大帝”這四個字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哪怕對方已經自斬一刀，不再是大帝位階。
但大帝就是大帝！
對方掌握的極道帝術、極致的帝道法則熟練無比，絕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準帝靠人數就能抹平的差距！
真要動手，他們九個今天全得被留在這裡祭劍！
必須九個九階大圓滿的準帝，或許才有一戰之力。
九位中州巨頭屏住呼吸，兩手垂在身側，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甚至不敢再去看那面六道輪迴盤。
歸冥大帝見九人退避，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他甚至懶得去追殺這群喪失了膽氣的鼠輩，隨手將重劍往虛空中一插。
歸冥大帝緩緩轉過身子，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跨越長空，落在了下方傷痕累累的東荒老祖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老祖手中的圓盤，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東荒的老頭。”
歸冥大帝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裡，語氣平緩，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把六道輪迴盤交出來，此盤對本座至關重要，第四十九紀元的無量大劫即將降臨，本座必須要知道，當年歲古那傢伙，究竟在這盤子裡推演出了什麼生路。”
歸冥大帝微微眯起眼，周身的帝兵微鳴不止：“若是不給本座看，那就別怪本座親自動手硬搶了。”
“你這一身苦修不易，若是為了護著一件死物平白丟了性命，可就太不划算了。”
“你應該聽說過本座當年的行事風格。”
歸冥大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本座歸冥，這輩子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蒼穹之上，罡風倒卷。
東荒老祖雙手死死託著六道輪迴盤，身上的道袍早被鮮血浸透，幾處深可見骨的創口還在往外滲著神液。
他抬頭看著站在上空的歸冥大帝，非但沒有半分退縮，乾癟的胸膛反倒劇烈起伏了幾下，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想要本座的帝兵？”
東荒老祖抬起衣袖，一把抹去下巴上的血漬，聲音在大道規則中迴盪：“歸冥，你就算本事通天，本座也絕不可能把六道輪迴盤交給你，想要這件寶物，要麼踩著本座的屍骨拿走，要麼你就休想碰它一根毫毛！”
這幾句話喊得決絕至極，完全沒有給雙方留下任何斡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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