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恐與絕望。
他乾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僵硬地收起了斷裂的左臂。
隨後。
老頭扯動著臉頰上鬆弛的皮肉，硬生生擠出兩聲極其難看、滿是諂媚的乾笑：
“咳……咳咳…道…道友。”
枯瘦老頭微微彎下乾癟的脊樑，兩手攏在身前，用近乎討好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先前都是誤會…你看……咱們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飛舟外面的灰色罡風依舊在呼嘯，然而周圍的氣氛卻徹底變了味道。
枯瘦老頭佝僂著腰，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褶子，雙手搓在一起，乾笑著等待回應。
曹立站在狂暴的氣流當中，負手而立，被老頭這副嘴臉給逗樂了。“你想得真的是挺美的。”
曹立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輕快。“先前你追了老子好幾天，追得挺歡實啊，那時候你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怎麼把我抽魂煉魄，怎麼弄死老子搶帝心。”
“怎麼著，現在發現本座跨進準帝九階了，你倒想起來化干戈為玉帛了？”
枯瘦老頭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起來，被一個小輩當面指著鼻子揭穿老底，換作平日，他早就暴起殺人了。
可現在，面對實打實的九階準帝威勢，他連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老頭咬著後槽牙，強行壓住心頭的惶恐，聲音尖銳地喊起來：“要不然你想怎麼樣？小輩，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也並非沒有手段的，我能從三位準帝手裡活下來，就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老夫承認你現在實力強過我，可老夫好歹也是活了幾個紀元的上古修士，真要把老夫逼急了，老夫拼著自爆本源，你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大家各退一步，以後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不好嗎？”
曹立搖了搖頭，收起臉上的笑意。“不好，我只想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你之前打算怎麼對我的，我現在就怎麼對你。”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
枯瘦老頭渾身汗毛倒豎，整塊頭皮徹底麻了！
他活了無數歲月，最懂得察言觀色。
曹立這句話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分明是鐵了心要他的命！“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老頭尖叫一聲，根本顧不上任何準帝的臉面。
他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敢再撂下，周身猛地噴湧出大片漆黑濃稠的本源死氣。
枯瘦的身軀猛然一擰，撕開身後的空間裂縫，拔腿就跑！
他把畢生最快的遁術催動到了極致，殘影連成一片，發瘋一樣朝著虛空古渡最狂暴的深淵鑽去！
只要逃進那些混亂的法則風暴裡，或許還能苟延殘喘留下一條殘命！
“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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