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理了理身上有些破爛的灰布長袍,將東皇鐘的氣息徹底鎖死在氣海深處,隨後慢悠悠地順著山道向下走去。
剛走到小鎮外圍的泥土路上,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
七八名身穿血色皮甲、手持重型陌刀的彪形大漢,正將一輛滿載貨物的青銅大車死死圍在路中央。
領頭的一名獨眼大漢滿臉橫肉,將手裡的陌刀重重插在泥土裡,衝著車隊領頭的老者破口大罵。
“老東西,少在這裡哭窮!”
獨眼大漢冷笑一聲,伸出一根長滿黑毛的手指。
“界關的規矩變了!”
“今天想要借道穿過虛空古渡,每一趟交十萬中品靈石,少一塊,老子把你們這趟車隊全剁了喂禿鷲!”
車隊老者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大人行行好啊!小老兒只是跑小本生意的,這趟貨物全賣了也不值十萬靈石啊……”
獨眼大漢滿臉不耐煩,猛地抬起大腳,就要對著老者的胸口狠狠踹下去。
踏。
一聲輕微的腳步聲在泥地裡響起。
曹立雙手插在袖子裡,不知何時已經溜達了過來。
他停在獨眼大漢身側,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瞅了瞅大車上的貨物,又看了看那張凶神惡煞的獨眼臉龐。
“喂,打聽個事。”曹立隨口問道,神態極其自然。“穿虛空古渡的商船,今天還開不開?”
獨眼大漢懸在半空的腳猛然一頓,他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曹立一身寒酸的布袍上,獨眼裡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哪來的小雜種,敢管老子的閒事?”
獨眼大漢獰笑一聲,拔起地上的陌刀,反手就是一刀,直奔曹立的脖頸橫削過去!
刀風呼嘯,帶著凝練的真氣,赫然是一位凝神境中期的好手。
面對這足以將很多強大修士砍成兩截的兇悍一刀,曹立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空曠的山道上。
那柄沉重鋒利的厚背陌刀,被曹立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在了半空,任由獨眼大漢如何發力,竟無法前進分毫。
獨眼大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兩隻手臂青筋暴起,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可那柄陌刀就像是被萬丈神山壓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你……”
獨眼大漢喉結滾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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