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風隱不動,蕭景淵冷眼望向他:“叫你去拿酒,你聽不見嗎?”
說完,不等風隱回過神,他拉過一旁的風戟,進了自己的寢宮。
偌大的寢宮,陳設華貴規整,處處皆是儲君的規制,只是少了幾分煙火氣,滿目都是莊重冷清。
風戟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蕭景淵看著他,狀似不經心的問道:“她還說什麼了,可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不曾。” 風戟搖搖頭:“殿下,屬下當時還特意問了,可穆小姐說,她要同您說的話,都己經說完了,不用屬下再帶。”
“說完了?” 蕭景淵眉峰一沉,低聲重複這三個字。
風戟點點頭:“殿下,穆小姐就是這麼說的,屬下不敢撒謊。”
蕭景淵氣的捏著眉心道:“我是說你說完了嗎,你若是說完了就趕緊下去,”
風戟一怔,這才弄明白,原來太子殿下說的是她,於是他連忙躬身:“是,屬下告退,屬下這就告退。”
他不敢再多停留,反倒輕手輕腳躬身退出去。
殿門合上,偌大寢殿重歸寂靜。
蕭景淵獨自坐在椅子上,指尖依舊不停的按壓著眉心,心底滿是自嘲:穆海棠你真是好樣的,我早上讓風戟回來,你立馬就找人替了他。
哼,原來在你心裡,我的一切,都可以替換。
穆海棠,你到底有心沒心啊,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捂都捂不熱是嗎?
他坐在寢殿裡,半晌也不見酒送過來。
於是,他便起身推開殿門,目光落在風隱身上,沉聲道:“酒呢?我方才不是吩咐你去取酒?”
“屬下……”
風隱以為方才蕭景淵是為了支開他,所以他並沒有去給他真的拿酒。
他跟隨殿下多年,深知蕭景淵獨處之時,向來極少飲酒。
“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拿酒。”蕭景淵又對著他吩咐了一遍。
“是,屬下這就去給您取酒。”
這次風隱不敢再耽擱,不過片刻便拎著一隻封好的小酒罈折返回來:“太子殿下,您要的酒。”
蕭景淵伸手接過酒罈,開口道:“你們都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
風隱低聲稱是,回身示意守在殿內的兩名內侍一同退下。
幾人輕步撤出寢殿,殿門被緩緩合上,殿內頃刻間便又靜下來,只剩下燭火細微的噼啪聲。
蕭景淵抱著酒罈走到紫檀大案旁,抬手叩開泥封,醇厚的酒香漫開,到整個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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