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分局例行的週會時間到了。
兇殺一組的所有人都無精打采地走進會議室，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布萊恩局長站在會議室前方，臉色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一些，但眼神深處依然帶著疲憊。
“好了，各位，安靜一下。”布萊恩清了清嗓子，會議室裡立刻安靜下來。
他先是通報了本週轄區內的一些治安資料，然後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丹尼他們這一桌。
“在這裡，我要特別表揚一下兇殺一組。”布萊恩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在阿曼達·科林茲和傑瑞·布朗倫的謀殺案中，他們表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和辦案效率。”
馬庫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湯姆則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似乎沒明白局長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這個案子。
埃米娜看了一眼丹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著面前的筆記本。
只有丹尼，他靜靜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布萊恩在表揚的是另一支隊伍。
“丹尼隊長帶領他的團隊，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鎖定了嫌疑人，並最終促使兇手畏罪自首，讓案件得以告破。”
“這種高效的工作，為我們25分局贏得了榮譽。我提議，大家為兇殺一組鼓掌。”
會議室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其他部門的警察或許不清楚內情，只當這是一次普通的表彰。
但兇殺一組的每個人，都覺得這掌聲刺耳至極。
丹尼心裡很清楚，布萊恩這是在幹什麼。
這番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這是一種補償，一種安撫。
用公開的表彰，來彌補那個被金錢和權力踐踏的正義。
真是可笑。
幾句誇獎就能忘了那份用謊言寫成的結案報告？就能忘了那個叫沃什伯恩的混蛋還在外面享受人生？
丹尼能感覺到布萊恩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絲探尋和歉意。
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盯著桌面上水杯，腦子裡在想別的事情。
會議還在繼續，布萊恩又講了一些關於警務改革和預算申請的官樣文章。
丹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
“……丹尼？”
布萊恩的聲音將丹尼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抬起頭，發現會議已經結束。
會議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布萊恩和兇殺一組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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