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工程隊到了，帶著液壓支撐杆和鋼管。
搜救隊緊跟著趕到，穿著橙色的救援服，揹著氧氣瓶和擔架。
探照燈架起來，刺眼的白光把公寓樓照得亮如白晝。
救援人員分成三組，從不同的入口進入樓內。
魔犬的殘骸也要回收，那些東西價值不菲，而且涉及軍方機密，不能留在外面。
丹尼坐在地上，手裡捏著那瓶水。
達里斯靠著車輪，低著頭，不說話。
雅各布和約瑟夫站在旁邊，兩個人，一口接一口地抽菸，菸頭的火光明明滅滅。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像是被拉長了十倍。
對講機裡不時傳來搜救隊的彙報聲，大多是“繼續搜尋”、“暫無發現”之類的話。
一個小時零七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
“在三層找到一具遺體，正在清理周圍的障礙物。”
阿德里安握緊了對講機。
“確認身份。”
“是馬丁。”
對講機裡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傳來更多的細節。
“下半身被水泥橫樑壓住了，需要一些時間。”
丹尼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得咔嚓一聲響，水從瓶口濺出來，澆在地上，在灰塵裡暈開一小片溼痕。
又過了二十分鐘，第二具遺體被找到。
是卡爾。
然後是第三具，第四具。
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從公寓樓裡抬出來
黑色的裹屍袋整齊地排列在空地上，下面鋪著臨時展開的防水布。
布料在夜風中微微揚起一角，又重重落下。
探照燈的白光打在那些裹屍袋上，讓黑色顯得更加深沉。
丹尼和達里斯走上前，雅各布和約瑟夫跟在後面，四個人站成一排。他們彎下腰，一個個的將裹屍袋的拉鍊拉開。
看著這些剛剛還在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他們的眼眶都發了紅。
阿德里安也走了過來，在一個名隊員身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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