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殺陣,幽冥荊棘。」周揚說道:「大家小心,空氣裡充滿了高濃度的神經麻痺孢子,還有一種能溶解防化服的酸性花粉!」
話音未落,周圍原本靜止的雨林彷彿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條粗如水桶的黑色荊棘藤蔓發出沙沙的恐怖聲響,如同數十條狂暴的巨蟒,帶著刺鼻的腥臭味,從四面八方向小隊瘋狂絞殺而來。
「不要被纏住!這些藤蔓上有微型生物電感測器,它們能感知我們的體溫和心跳!」凝煙迅速發出警告。
「散開,呈三角突進戰術!」江素問果斷指揮,「鐵砧開道,阿塔斷後,沈蔓居中準備中和劑!」
作為307組老領導,也是周揚曾經的上司,在這種時刻,江素問勢必要站出來,為周揚分擔一部分壓力。
下一秒,鐵砧換上一柄巨大的鏈鋸重斧,狂吼著揮舞出一片鋼鐵風暴,將撲面而來的幾條粗大藤蔓硬生生鋸斷。
綠色的酸性汁液四濺,落在他的合金護甲上冒出滋滋的白煙。
「這玩意兒太多了,砍不完!」鐵砧大喊。
「沈蔓,弱點在哪裡?」
周揚徒手撕碎一根纏向自己腳踝的帶刺荊棘,指尖在斷口處輕輕一捻,眉頭微皺。
沈蔓快速分析著戰術目鏡中的植物基因圖譜:「是中央那株冠幅超過十米的血色母樹!它是這些藤蔓的中樞,它的根系在吸取地下水銀和劇毒營養液。要破木陣,必須用極寒或強鹼毀掉它的吸水維管束!」
「阿塔,火力掩護冷玫和我!」周揚下令。
「交給我!」
阿塔從鐵砧那裡抽出一挺六管微型加特林轉管機槍,野性十足地狂笑一聲,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屬彈雨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火線,將周圍不斷湧來的劇毒藤蔓絞成漫天碎屑。
冷玫的身形則如同穿梭在樹影間的幽靈,在阿塔撕開的火力通道中急速飛馳。
她憑藉極致的柔韌性與敏捷,在漫天飛舞的倒刺藤蔓間閃轉騰挪,手中的特製冷凍破甲鏢接二連三地射向血色母樹周圍的次級根莖。
極寒的液氮在根莖上迅速蔓延,將大片大片的藤蔓凍結得脆弱不堪。
「以金克木,以古法祝由破其生機!」
周揚腳踏九宮八卦步,身形在林木間幾個起落便落在了那株巨大的血色母樹主幹之前。
母樹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樹幹中央猛然裂開一張恐怖的大嘴,噴出一股濃黑如墨的劇毒瘴氣。
周揚面不改色,胸膛微微起伏,體內的氣血運轉至極限,祝由術中的「辟邪定煞訣」運轉於喉舌之間,發出一聲如平地驚雷般的沉喝。
滾滾音波化作無形的氣浪,竟將迎面而來的劇毒瘴氣生生逼退了三尺。
緊接著,周揚右手成掌,指節如鐵,狠狠刺入母樹的主幹核心,隨後猛然發力一擰。
伴隨著一聲如同人類瀕死般的尖銳怪叫,龐大的血色母樹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通體迅速乾癟。枯萎,漫天狂舞的黑色荊棘也紛紛軟倒在地,化為了一灘灘黑色的腐水。
「成功了!」眾人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