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川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辦公室內,原本因為審問而略顯凝滯的空氣,瞬間像是被解凍了一般,重新流動起來。
“呼——”
隔壁桌的英語老師張姐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手裡那支快被她捏斷的紅筆,轉過身,一臉八卦地衝鄭嚴挑了挑眉:
“哎喲,鄭老師,剛才那是林川吧?這孩子不光成績好……嘖嘖,長得也挺不錯啊。”
“剛才站那兒不卑不亢的,那小身板挺拔的。”
“哪怕走藝術生的路子也是一等一的啊。”
“噗嗤。”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只見那位年輕漂亮的心理老師夏含,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作為全校唯一的心理老師,她的工位就在這大辦公室的角落,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觀察人類——俗稱看樂子。
“張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夏含眨了眨眼,語氣調侃,“咱們林川同學那是‘明明可以靠臉,偏要靠才華’的典型。”
鄭嚴正美滋滋地喝著枸杞茶,聞言放下杯子,臉上雖然還板著,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甚至還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
“唉,你們是不懂我的苦。帶這種學生,太沒成就感了。”
她推了推眼鏡,開啟了標準的凡爾賽模式:
“別的老師都要盯著學生的學習,我不一樣。”
“我得盯著他別太驕傲,還得擔心他是不是覺得卷子太簡單了不想做。你們說,這還要我這個班主任幹嘛?我就像個吉祥物。”
“得了吧!”
後座的物理老師老劉實在聽不下去了,把手裡的計算器往桌上一摔,滿臉嫉妒:
“老鄭,你這凡爾賽味兒太沖了!我們要是有個考1038分的學生,天天他給我髮捲子讓我做都行!你還嫌沒成就感?”
“就是!”張姐也加入了聲討,“我家那閨女要是能有林川一半省心,我至於天天吼得嗓子都啞了嗎?”
辦公室裡瞬間充滿了快活又沉重的中年危機氣息。
老師們一邊改著作業,一邊互相倒著苦水,討論著飆升的房價和吞金獸般的孩子。
只有夏含,依舊託著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張字條的照片,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實驗物件。
“不過鄭老師,”夏含突然開口,眼神狡黠,“剛才那個……‘時光雖慢,許你千年’,你真的信那是練書法?”
鄭嚴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即淡定地蓋上杯蓋: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下次還能考第一,他說他在練修仙我都信。”
“哈哈哈哈!”辦公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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