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爹!我知道怎麼處理的。你們在旁邊看著就成,我要趕緊取魚鰾了。這玩意兒要趁著魚的身子還溫熱的時候下刀,內臟的淤血才不會滲進魚鰾裡頭。”
林子義說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身下的毛鱨魚身上,他拿著小刀,指尖動作極輕,小心翼翼地劃開毛鱨的腹腔,雙手探進去,慢慢剝離。
不多時,一整副飽滿厚實的魚鰾便完整地託在了他的掌心。
阿杰湊上前,遞上裝滿了海水的水桶。
“不能用海水,去換一桶淡水來!”
林子義嗅了嗅水桶裡的海水,朝著阿杰解釋道。
“海水帶鹽,鹽分滲進膠裡,以後曬出來就是次品。去取船上儲存的淡水來。”
不一會兒,阿杰和劉家兄弟首接拎著三桶淡水過來。
林子義仔細反覆地衝洗著魚鰾的外表,把附著在外層的血汙、油脂、絲絲縷縷的紅膜一點點刮洗乾淨。
洗完,他取過一塊乾燥厚實的舊帆布,小心翼翼把魚鰾表面的水漬全部吸乾,不敢用力揉搓拉扯分毫。
“咱們這次出海,足足要在海上漂十多天。海上霧氣重、海風帶鹽,甲板上根本沒法曬魚膠,曬出來也是不值錢的鹹膠。可要是專門為了它返航,又似乎有點兒不值得。。。”
林父一臉為難地說道。
“我有辦法,能讓這魚鰾儘量保鮮。”
林開明說道。
林子義還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漁民們又什麼方法能讓這個鮮魚鰾保持新鮮,於是就準備聽聽林開明準備怎麼辦。
他先是讓林子強拿來一個洗刷得乾乾淨淨的備用木桶,桶壁不沾半點兒魚艙的血水。
先是往桶底鋪了一層碎冰,再墊上一層厚厚的幹粗布隔開,不讓魚鰾首接貼到冰塊。
“記住,萬萬不能讓魚鰾首接挨冰,凍過了頭,膠質就要壞掉。”
林子義點頭,雙手捧著完整的魚鰾,輕輕平放在布面上。
“蓋上布,再薄薄壓上一層碎冰,把木桶蓋子扣嚴實,放到船艙背浪陰涼的角落。”
林開明繼續叮囑。
“往後每隔幾個小時,都要過來開蓋檢查。將桶裡融化的冰水全部倒掉,補上新的碎冰,魚鰾滲出來的黏液要用乾布擦乾淨。”
林子建隨口問道:“西叔,要是冰塊消耗完了呢?”
“冰一耗光,海上又悶又潮,用不了三五天,這副魚鰾就會發臭腐爛。”林開明嘆了口氣。
“海上只能靠冰塊保住鮮貨,做不出真正的乾魚膠。等回到岸上,再把魚鰾攤在竹蓆上面通風淡曬,不能烈日暴曬,反反覆覆翻面晾透,那才算是上等的毛鱨膠。
還有切記,萬萬不能拿粗鹽去醃魚鰾,鹽醃出來的鹹膠,到商行要被狠狠壓價,好好的寶物就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