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孫悟空和玄奘的對話,沈青幾人雖然被猴子的氣息所壓制,此刻容不得他們不開口了。
於是沈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上前一步擋在玄奘身前,沉聲道:“法師,此事萬萬不可。”
玄奘側目看向他。
而沈青的目光則緊盯著石丘下那隻猴子,言語中帶著幾分堅定:“這魔王被鎮壓在此五百年,必定是當年犯下滔天大罪的兇頑之徒。”
“方才法師也看到了,僅僅是被鎮壓時散發出的氣息,就能將我等壓制到這般地步,若真將他放出來,誰還制服得了他?”
”況且,此人既然被大神通者鎮壓於此,必然是存了讓其悔過之心,既是如此,我等又怎能輕易將其放出,如此一來豈不是失去了悔過之含義麼。”
路平也緩過勁來,抹了一把嘴角,跟著勸道:“沒錯!沈大人說的很對,法師,此人方才所言,句句都在借觀音菩薩的名義,可菩薩是什麼身份,怎會與這等被鎮壓的魔王有來往?這分明是借菩薩之名行誘騙之事,法師切莫上當。”
柳明月雖然臉色蒼白,卻也點了點頭道:“法師,咱們奉命護送您西行,首要之責便是保您周全,此人來歷不明,心性未知,咱們與他本不過萍水相逢,首次見面,怎可輕易放他出來,若是釀成大禍,我等就成了首惡元兇矣!”
孫悟空原本還滿臉期待地看著玄奘,聽到這幾句話,金眸中瞬間迸發出一抹兇頑之色。
“我把你這等奸詐小賊,說些什麼屁話,俺老孫哪裡犯了甚滔天大罪!”
他一聲暴喝,聲浪如同實質般炸開。
沈青三人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體內氣血驟然翻湧,喉頭一甜,三人幾乎同時噴出一口血來。
沈青身形一晃,嘴角滲出一縷血絲,卻硬是咬著牙沒有退,只是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而實力本就不如他的路平和柳明月就更不堪了,還沒有從方才那氣息壓制中緩過來,又遭受了這樣的攻勢。
兩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噴出了一口心頭血,傷勢雖然不重,可這只是對方的一聲喝罵啊!
而且還是被鎮壓在了此地五百年,未曾動用半點的法力,竟能恐怖如斯。
三人心中驚駭到了極點。
他們雖然己經將孫悟空往高了估,可這一聲怒喝,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沈青心中暗忖,若是此人脫困而出,別說他們三個,就算再來十個百個,怕也不夠他一根指頭碾的。
可即便如此,沈青還是咬著牙,沒有讓開。
他接到的命令是保護玄奘。
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哪怕明知不敵,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
“法師,”他轉過身來,嘴角的血都來不及擦,苦口婆心的勸道:“您也看到了,這魔王戾氣如此之重,我等只是說了幾句懷疑的他,便一聲暴喝讓我等受傷。”
“我們三人奉命保護您,一路上若有個什麼閃失,回去如何交代?這樣的暴虐之人,您真的信他脫困之後,會老老實實保您西行?法師三思。”
玄奘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從情理上來說,他更願意相信沈青幾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