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雲衝破兩百米的時候,陽光終於透了下來。
碧藍的海水,在頭頂晃動。
他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以前將靈脈移進洞天時的動靜。
待到接近水面,身形一頓。
神念朝四周擴散開來,銅鏡依舊安安穩穩地,綁在一塊木板上沉浮不定。
他攥住繩子,將銅鏡連帶木板,一起拖入水中。
伸手一點,鏡面泛起水波一樣的紋路。
拖住靈脈頭部,抵近洞天世界的入口,用力往裡拖了進去。
金丹期的真元操控,又有洞天世界助力。
整個過程順暢得,就像是在穿針引線。
靈脈一尺一尺地,消失在銅鏡之中。
不過片刻時間,整條靈脈完全沒入了洞天世界。
就在靈脈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整片水域,猛地鼓起來一個巨大的波峰。
一聲沉悶的轟響,猛然傳來,海水朝著四面八方炸開。
道道十幾米高的浪頭,一圈圈往外翻湧而去。
收回銅鏡和玉石後,御劍升空,一路往南飛去。
向南的路程,比預想中長得多。
穿過南海,沿著袋鼠國西海岸的外緣,往南極洲方向飛。
氣溫在逐日下降,雲層越來越低。
海面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浮冰。
第四晚,終於看見了南極大陸的邊緣。
一望無際的白色冰牆,從海平面上升起。
頂部平坦,在陰沉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飛到南極洲上空,第一感覺是這片大陸,比他在任何地圖上見過的都要大得多。
從高空俯瞰下去,整片冰原無比的荒涼。
他意識到大黿那句話的含金量了,在這片沒有地標,
沒有方位參照,甚至連天氣,都在不斷變化的白色荒漠裡,
想要找到一條地底深處的靈脈,難度到底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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