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喝著茶，一邊回顧自己這幾年的修行經歷。
此刻發現，看似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可也未免太過順遂了一些。
從傳承，到修行的資源，樁樁件件，難道是早就安排好的？
好讓自己走得順一點、快一點，好早點養肥了收回去？
信心崩塌。
前路無光。
一片黯淡。
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散亂，呆呆地望著山下的草原。
忽然之間，他又想起蘇半城。
蘇半城飛昇到仙界，真像那些網路小說裡寫的那樣，被扔進某個礦場挖礦？
還是早就身死魂滅，做了別人的養料？
又或者，憑藉那驚人的天賦，使得他在仙界一路縱橫馳騁，所向無敵？
方雲搖了搖頭，蘇半城的事，以後再說。
念頭一晃之間，又想到裘伊伊，想到老爺子，想到父母。
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九十多歲的老爺子坐在大門口，等他回來吃飯。
裘伊伊抱著枕頭，站在他臥室門口，強撐硬氣的樣子。
老爸坐在家門口的曬穀坪裡曬太陽。
老媽在灶臺邊忙活時，嘴裡還在數落他。
小方正在院子裡站樁，有小黑在院子門口搖著尾巴等他回來。
如果那個存在，有一天想起來回收他，所有的這些，都會消失。
老爺子和父母，都會傷心欲絕，那種喪失，比死亡更令人難以接受。
這些東西，他一樣都捨不得。
就是因為捨不得，所以才更恨。
本體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
等自己苦修上去，再伸手輕輕一摘，
連皮帶肉全收走，成為通往混元大羅金仙的臺階。
方雲兩眼失神，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不甘心啊，是真的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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