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一個牽著泰迪的老大爺從他們身邊經過,步子慢了半拍,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揹著書包趕公交的中學生從他們身邊跑過,跑出去好幾步了還在回頭張望。
元君子和姚淑女他們兩個人渾然不覺,繼續往前走。
包子你一口我一口,牛奶你一口我一口,從小區門口走到公交站的這段路,他們走了整整十五分鐘,比正常人多花了一倍的時間。
那盒牛奶和那兩個包子是他們之間一場無聲的儀式,交換食物就是交換愛,每一口都是證據,每一口都要讓對方先吃。
公交站臺上站著七八個人。
元君子和姚淑女站在站牌下面,面對著面。
元君子抬手把姚淑女被風吹到嘴角的一縷碎髮別到她耳後,手指在她耳垂上多停留了一秒。
姚淑女伸手整了整他的風衣領子,又拍了拍他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拍完沒有把手放下來,就那麼搭在他的肩頭。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低頭看手機,餘光瞟到這對黏在一起的男女,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媽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種“年輕真好”的慈祥。
另一個同樣在等公交的姑娘翻了個白眼,把耳機塞進耳朵裡,音量調到最大。
車來了。
兩個人上車,刷了卡,找到兩個並排的空位坐下來。
元君子靠窗,姚淑女靠過道。
車一啟動,姚淑女就把腦袋靠在了元君子的肩膀上。
元君子側過頭,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閉著眼睛,嘴角彎著。
公交車走走停停,車廂裡的人上上下下,他們一首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兩個被粘在一起的糖人。
坐在他們對面的老大爺看了他們一路,下車的時候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旁邊一個女生拿著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閨蜜配文:“公交車上遇到的,也太甜了吧。”
閨蜜秒回:“甜個屁,看得我想打人。”
公司的告別是一場小型的儀式。
元君子的公司在姚淑女公司前面兩站,他先下車。
車門開啟的那一刻他轉過身,拉著姚淑女的手不放。
姚淑女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車門口,車裡的乘客和站臺上等車的人全都看著他們。
“中午想吃什麼?”姚淑女問。
“你。”元君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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