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打得當真是婆婆媽媽的，賀卡感覺這大概是之前的自殺式小艇那件事的後遺症之一。
在那個事件之中，戰爭快速的被從小摩擦，推進到了傳奇級別的核心衝突，顯而易見的，大家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大跳，所以戰爭反而開始剋制了起來。
賀卡感覺，這個世界的人應該給自己頒發一個和平大使的稱號。
原本為了吃塊肉而願意打頭陣的三角同盟，因為損失頗大，反而不願意繼續出力了，他們轉而開始向鋼丘投入資源以及冒險者隊伍，試圖用代理人戰爭的方式來避免進一步的被放血。
瓦林這邊則是害怕自己被拖入和三角同盟的戰爭之中，也開始為戰爭降溫。
鋼丘之中，大規模的戰線變動消失了，轉而出現的是基於冒險者隊伍以及中型傭兵團的中小規模低烈度衝突。
熔爐家族依然把握著絕大部分的大城市，幾個矮人城市那厚重的城牆，以及幾代矮人接力建造出來的複雜公式，讓攻陷它們變得幾乎不可能做到。
不過，雖然戰爭的規模下降了，但是區域性的烈度卻一點也沒有下降。
賀卡用潮汐感知感受著遠處的一個小莊園之中，那由僕人送上來的，一件對於這裡的人略顯怪異的東西。
這東西是槍械，而且不是用火藥推動的槍械，而是用魔法推動的槍械。
鋼針狀的子彈被壓在彈匣裡面，隨著力學流派的魔法推動，它可以瞬間被加速到八到九百米每秒的速度，威力上幾乎相當於重機槍。
但是因為採用的是魔力迴路供能，它幾乎沒有後坐力，而且也完全不存在槍管過熱的情況，嗯，這玩意的所謂槍管甚至是四條彼此平行著的金屬軌道，它們一起將那彈丸約束在一條不算長的軌道之中。
這已經不是什麼小規模製作出來的，用於個人防衛的小打小鬧了。
賀卡甚至在這上面發現了標號，以及拓撲的印記。
這東西不是瓦林的東西，瓦林的相關實驗室賀卡雖然不可能完全知曉其實驗細節，但是大體的方向他還是清楚的。
瓦林魔法界，至少是瓦林主流的，可以進行大規模拓撲設計並製作的主流魔法界，並沒有這個專案在。
瓦林方面有關防禦的拓撲魔法研究，主要包括賀卡自己主導的流動盔甲，一個法師護盾的一次性複製品，還有一個用於大規模預言以及詛咒遮蔽的魔導器。
而在攻擊方面，瓦林走的主要是魔法卷軸大規模生產化的路線。
安萊尼以及爵士的實驗室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專案，就是在嘗試簡化幾個最基礎的攻擊類卷軸，讓它們可以被拓撲製作。
目前三環強度的火球術，連鎖雷電，衝擊波以及一環法術化石為泥，都已經可以拓撲了。
一個只有七八年的魔法教育，這一輩子都無法進入到正式施法者的學徒，原本只能作為法塔巨大齒輪轉動間的潤滑劑，但是現在他們卻可以藉由母版，生產三環法術的卷軸。
哪怕一天只有兩到三張，而且需要在法塔內完成，但是依然已經足夠恐怖了。
賀卡的視線從報紙的頭條上面移開，隨後開始向下閱讀，這下面都是一些和戰爭無關的專案，不過有些內容還怪有意思的。
比如有一個傳奇施法者的學徒發現，自己老師法塔的塔內恆溫系統能耗逐年上升，他最後翻出來了一些之前的文獻資料。
最後則是確定了，環境溫度正在緩慢下降。
這東西不算是什麼太重要的發現，甚至現在看來唯一的效果就是，讓那些法塔的主人認識到了，法塔內那逐年上升的負荷，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魔法迴路的磨損，還因為外界環境的變化。
只是……
賀卡停頓了一下，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卻讓他想起來了一些古老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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