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剛過上班時間，走廊裡還留著夜班交接後的疲憊。
侯亮平從呂州趕回省檢，襯衣上壓著幾道褶皺，手裡夾著尚未整理完的卷宗。
呂州案子的收尾材料不少，他沒有回辦公室休息，直接去了舊案整理室。
老李正蹲在牆邊整理退回卷宗，把一摞摞材料按照案件編號重新歸檔。
“京州市局這幾年送來的東西，手續越來越不講究了。”
老李翻著封面，嘴裡沒停。
“目錄不全，影印件沒有騎縫章，協查回函連經辦人簽名都缺。”
侯亮平從門口經過，腳步停了下來。
他原本只打算看一眼退回材料。
一張夾在卷宗中間的對賬單，讓他的手停在半空。
交易雙方分別是高達商貿及其關聯賬戶。
幾筆資金以短期過橋的名義轉入，又在很短時間內拆分出去。
金額不小，時間卻集中在幾天之內。
侯亮平抬頭問：“這是什麼案子的材料？”
老李看了看封面。
“錢多寶舊案的協查補充件。”
他又皺起眉。
“這東西不該夾在退回卷宗裡，京州市局可能送錯了。”
侯亮平沒有把對賬單遞回去。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串影印得很淺的銀行審批程式碼。
程式碼下面還有一行手寫批註，標著檔案外借時間。
侯亮平問：“原件在哪裡？”
“送來的只有影印件，還有一份協查清單。”
老李搖了搖頭。
侯亮平繼續往下翻。
後面還有三份銀行檔案的外借記錄。
三次外借，分別落在錢多寶舊案几次關鍵調查節點附近。
其中一次發生在異常資金進入之前，另外兩次發生在調查材料準備補錄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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