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盡是廢物!曹丕低吼一聲,胸膛起伏。
他本以為掐斷糧道,便能逼曹昂就範,至少令其灰溜溜自幷州折返,背上因私廢公之罵名。
可如今,對方非但無恙,反而兵精糧足,連高幹根基差點都被掘了!
更令他如鯁在喉者,另有其事。
他原盤算,馬騰一家羈押鄴城,馬雲祿縱是烈馬,為父兄計,終究得向他低頭。
他曹子桓,丞相嫡次子,五官中郎將,天潢貴胄,人間翹楚。
他甚至算計,待馬雲祿來求,便順勢提親,將此女收入房中,
既得美人,又拿捏馬家,更噁心曹昂,一舉數得。
可偏在此時,傳來訊息——馬雲祿不見了!
她沒有去求他,也沒有去求崔琰,而是……徑直去了幷州!
馬雲祿……好一個馬雲祿!曹丕咬牙,目眥欲裂,
你這西涼女子,竟如此不識抬舉!曹子修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以為投奔他便能救你全家?真是天真!
公子……曹休小心翼翼道,聽聞馬雲祿是偷偷跑的,連侍女都未帶……
好大的膽子!曹丕冷笑,她一女子,單騎走太行山,不怕死在路上?還是篤定曹昂會派人接應?
正此時,門外管事聲音傳來:二公子,崔琰崔先生求見。
曹丕眉頭一皺。
崔琰?來作甚?
曹丕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面上迅速換作慣常溫潤之色。
崔琰大步入內。
這位以剛正著稱的名士,此刻面色凝重。
未多寒暄,自袖中取出一封帛書,遞與曹丕。
子桓,幷州急信,大公子親筆,言及馬騰一家之事,屬下不敢擅專。
曹丕接過展開,目光飛掃。
信中言辭懇切,以大局為重,懇請崔琰暫緩行刑,給馬超一線生機,更言明責任由他曹昂一力承擔。
荒謬!曹丕閱畢,將帛書重重拍於案上,脆響一聲,
馬超屯兵潼關,已露反相。父親明令,若有異動,馬家即刻收押,以觀後效。他曹子修,遠在幷州,倒來指揮鄴城政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