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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長舒一口氣，抓起對講機喊：“母帶送審！快！”
人群開始歡呼，有人開了香檳。
泡沫濺到薛之騫手背上，冰涼黏膩。
他穿過喧鬧的人群，
許明跟在半步之後，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側。
門關上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夜風。
薛之騫站在原地，聞見風裡混著街邊小吃攤的油煙味，還有遠處工地傳來的水泥氣息。
某個工作人員撞了他一下，連聲道歉，他搖搖頭表示沒事。
手機震動起來，是平臺發來的推送通知：“《天外來物》已準時上線。”
他點開連結，
那是他們拍攝的第一天，ng了十七遍的那個鏡頭。
評論區重新整理得飛快，滿屏都是“太好哭了”
“神仙合作”
。
薛之騫退出頁面，鎖屏。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棚裡的燈一盞盞熄滅。
最後離開的場務朝他喊：“薛老師，還不走嗎？”
“就走。”
他說。
夜風更大了些，捲起門口的塑膠包裝袋，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他拉高衣領，走進夜色裡。
身後，攝影棚的金屬大門緩緩合攏，鎖舌扣合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她說了什麼旁人沒聽清，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誰都看得懂——許明站在她身側，
薛之騫喉結動了動。
他忽然覺得棚裡那幾盞白熾燈照得**膚髮燙，掌心卻一片溼涼。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垂下眼，朝許明的方向低了低頭。”剛才那些話，是我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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