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語氣軟糯:“外公,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老頑童的潛質了,就知道打趣我,欺負我現在不方便跟你鬧。”
潘壽渝擺了擺手,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經地侃侃而談:“你可別不當回事,這魚可不是外面市場上買的普通養殖魚。是我跟你爸天不亮就去河邊,蹲了好幾個小時才釣回來的野生鯽魚,肉質嫩得很,營養價值也高得很。不光能美容養顏,讓你氣色越來越好,對你們孕婦更是最好的滋補品,以後生完孩子,催奶效果也是頂好的。”
他頓了頓,又溫柔地看向白蘇的小腹,語氣愈發慈愛:“最關鍵的是,對腹中的胎兒發育尤其好,能把我們的小寶貝養得皮膚白白嫩嫩、水靈靈的,長大了肯定是個俊娃娃。這種純野生的鯽魚,外面市場上根本很難買到,全靠運氣,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我和你爸也是趕巧了。”
白蘇聽著外公的話,下意識地低頭,伸手輕輕量了量自己微微圓潤的腰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情緒也漸漸低落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和擔憂:“可是外公,我真的感覺自己胖了好多,臉也圓了,腰也粗了,整個人都圓乎乎的,以後生完孩子,怎麼出去見人呀?”
林萱梓坐在旁邊,看著白蘇這副委屈巴巴、故作可憐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差點就笑出聲來。可看著潘壽渝、潘紫媚圍著白蘇細心呵護、滿眼疼惜的樣子,看著一家人滿心滿眼都放在白蘇身上,全心全意照顧她的孕期起居,心底又悄悄生出一絲小小的羨慕。
她知道,為了方便就近照顧白蘇,不用來回奔波,白蘇家裡人特意在茶館附近買了一套寬敞舒適的房子,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這份寵愛,是實打實的溫暖。
潘紫媚笑著走過來,輕輕坐在白蘇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又好氣又心疼地笑罵道:“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你外公說的都是真的,這魚湯滋補又不發胖,都是給你和孩子補營養的。你只管安心養胎,什麼都不用想,等你生完寶寶,好好調理,身材肯定能變回原來的樣子,甚至比以前還要好,放心吧。”
白蘇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她自己本身就是大師級別的廚師,怎麼會不懂野生鯽魚湯的珍貴和營養價值。
她不過是故意裝作委屈,跟外公撒撒嬌,貪戀這份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肆意耍小性子的時光,體驗一下被人當成小孩子寵愛的滋味。至於生完孩子後,身材能不能真的恢復原樣,她心裡其實也沒底,只是忍不住多了幾分擔憂。
她垂著眉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語氣裡帶著幾分軟軟的擔憂,小聲呢喃:“可是……我還是好怕,怕自己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再也穿不上以前的衣服了。”
潘紫媚略一沉吟,稍稍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開口接話:“這不是現在都有那個…… 叫什麼來著?”
她頓了頓,忽然一拍腦門,恍然笑道:“對了,產後恢復嘛。等生完孩子,就讓你老公天天陪著你去做產後調理、做恢復專案,慢慢調養,身材自然就能養回來。”
白蘇聽得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泛起溼潤,滿眼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感動。
她偷偷側過臉瞥了一眼身旁的林萱梓,趁著沒人留意,悄悄對著她做了個俏皮的鬼臉,像是在無聲炫耀:怎麼樣,羨慕不?想不想要這種女王般的待遇?想要你也趕緊生一個呀。
潘壽渝看著兩個小姑娘打鬧嬉鬧,眉眼間滿是慈祥笑意,隨即溫和開口招呼林萱梓:“萱梓,你也去盛一碗魚湯喝吧,我燉了滿滿一大鍋,夠大家一起喝的。”
“好嘞,謝謝外公~”
林萱梓語氣軟軟甜甜的,帶著幾分嬌嗲,聽得人心頭都化開了。
她一臉興高采烈,正要轉身往屋裡跑,剛邁出兩步又忽然折了回來,親暱地伸手攬住白蘇的脖頸,湊到她耳邊吐了吐小舌頭,俏皮打趣:“我也有口福啦,不用羨慕你,我照樣也能喝到鮮美的魚湯哦。”
話音落下,不等白蘇開口打趣,她便腳步輕快,蹦蹦跳跳地跑進屋裡去了。
看著她活潑靈動、天真爛漫的背影,潘紫媚忍不住眉眼含笑,由衷感慨道:“萱梓這性子真是又乖巧又可愛,討人喜歡。我要是還有個兒子啊,鐵定要把她娶回家當兒媳婦,好好寵著一輩子。”
整個庭院浸在溫柔晨光裡,伴著魚湯的鮮香、家人的笑語,滿是煙火暖意與融融溫情。
門樓外忽然傳來一陣陣由遠及近、錯落密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慵懶的閒適。
自從白蘇懷有身孕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外接私家廚的活兒。平日裡上門來的大多都是相熟的親友和街坊鄰里,要麼進來泡一壺清茶,嘗幾碟精緻點心,坐在一起閒話家常;要麼湊在一起玩玩小遊戲,悠閒度日,只為打發午後時光。
腳步聲漸近的同時,一道清脆稚嫩的童聲也隨之飄了進來,帶著幾分焦急與叮囑:“星月,你跑慢點,別追著小白亂跑,小心腳下打滑摔倒啦!”
一道蓬鬆雪白的小身影便如離弦之箭、似一道耀眼的閃電,循著童聲的方向,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躥了進來。
小白身形矯健挺拔,渾身的絨毛蓬鬆順滑,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四肢修長有力,奔跑起來步伐輕盈又迅捷,每一步都踏得利落穩健,沒有絲毫拖沓,盡顯神駿之氣。
它雙耳向後貼緊,尾巴高高翹起,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匹蓄勢待發的小駿馬,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雪白的殘影,連風聲都被它遠遠甩在身後。
眾人下意識心頭一緊,呼吸都不由得頓了頓——小白這速度太快,勢頭又猛,眼看就要直直衝到坐在椅上的白蘇身前,所有人都下意識伸手想去攔,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紛紛替白蘇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它收不住力道,衝撞傷到懷著身孕的白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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