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回來了,看到一隻蠢兮兮、肥嘟嘟的羅威納,和一隻依舊矯健、忠誠的昆明犬。
這對比,主人能不更愛它嗎?卷子慢悠悠晃著尾巴想道。
吳妄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彎腰拍了拍卷子的腦袋,以示嘉獎。隨後又瞪了一眼還在委屈嗚咽個不停的四根金柱子:“聽見沒有?明天開始執行,卷子來監督。”
“汪嗚!”卷子把胸脯挺得筆直,響亮地應了一聲。
蟈蟈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狗生無望的四根金柱子。
可憐的柱子,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心心念唸的主人回來了,迎接它的不是親親抱抱舉高高,而是地獄級別的減肥特訓。
而心機狗卷子,已經邁著輕快的步伐,跟在主人身後進了院子,深藏功與名。
——叫你搶我零食!
進了院子,吳妄習慣性地往東南角看去。
十月中旬的江南,早就過了薔薇盛開的季節,曾經繁花似錦、暗香浮動的花牆,此刻只剩下顏色發黃發褐的藤蔓攀在牆上,風一吹輕輕晃動。
吳妄駐足,多看了幾眼藤蔓,彷彿在懷念什麼,又彷彿只是單純地走神。
隨後,他才將注意力轉向一旁的草坪。
他家木瓜是隻很普通的串串兔,祖輩應該是混了侏儒兔的基因,所以體型一直沒有變大,還是小小一團蹲在草坪上,用頭拱著一個圓球在玩。
這球吳妄有印象,是兩隻狗子的玩具。看來在他離開後,兩隻狗和兔子依舊相處得不錯,連玩具都能互通有無了。
蟈蟈也說:“二少,你是不知道,現在木瓜才是老大,天天坐著倆坐騎出去巡山,特威風!”
吳妄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就是不知道這個腦瓜子小小的木瓜,幾個月過去還記不記得他。吳妄想著,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在離兔子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以免嚇到它。
兩隻狗子沒跟過來,不知道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
正玩球玩得投入的木瓜,察覺到有人靠近,膽子很大地探出了腦袋,鼻子一聳一聳的。似乎是聞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它果斷放棄那顆球,飛快蹦出來,一步一步蹦到了吳妄腳邊,往他鞋上一趴不動了。
“二少,你看!木瓜這是還記得你啊!”蟈蟈很驚喜。
吳妄欣慰地笑出聲,蹲下身把小兔子託進手心裡,用手指順了順毛。確定兔子不會應激後,他才把兔子舉起來,舉到和自己臉齊平的位置,輕輕親了親它的長耳朵。
“好木瓜,”他低聲說道:“真乖,不枉爸爸千里迢迢從北京給你帶媳婦兒回來。”
在北京的時候,黑瞎子總在吳妄耳邊唸叨木瓜是他倆的兒子,潛移默化之下,吳妄現在對“爸爸”這個自稱已經不再抗拒,還越說越順口了。
一旁的蟈蟈撓了撓頭,這不對吧?
他記得這兔子的主人不是黑爺嗎?他家二少僅僅只是代養,這怎麼養著養著還當上爸爸了?欸,好像寶娜也愛管自己的獅子貓叫閨女來著——行吧,估計這養寵物的人,都喜歡亂攀親戚。
這麼一想,蟈蟈就明白了,只是看著吳妄溫柔地舉著兔子說話的樣子,心裡還是覺得……嗯,有點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