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院子裡先是一靜,隨即一片譁然。
林望舒第一個站起來開了口,厲聲道,“就是說,有人故意拿了帶病的東西來害公主?!”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謀害皇嗣!陛下,這事必須徹查到底,絕不能放過!”
蕭衍的臉色已經陰了下來,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一眾人,“查,給朕從頭到尾地查。”
柳清卿站在一旁,捂了捂胸口,神色哀慼,“可憐的公主,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就有人下得去手……”
她說著,眼眶也隨之紅了,像是真的心疼了似的。
“陛下,”蕭攸衡忽然出聲,打斷了德妃後面的話,“謀害公主之人自然要嚴懲,只是眼下,臣弟還有一件急事,需向皇兄先請個示下。”
蕭衍看著他,餘怒未消,“何事?說。”
蕭攸衡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目光從德妃的臉上掠過,然後對皇帝道,“方才說到公主水痘之事,倒讓臣弟想起另一樁懸而未決的舊案。前些日子剛有些眉目,如今不敢再拖延。”
他頓了頓,抬起眼,“乃是先前寧淑妃娘娘與令賢妃娘娘被歹人擄去廢棄宮殿,又遭蓄意縱火一案。”
滿院的人又是一驚。
柳清卿身形不由得僵了一下,攥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了。她臉上的哀慼還沒散去,眼底卻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回皇兄,線索不多,但都指向一個地方。”蕭攸衡的聲音不高,恰好讓滿園的人聽清,“瑤光殿。”
院中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句話,轉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德妃。
柳清卿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只發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你……”她看著蕭攸衡,眼中的慌亂有些遮掩不住,“靖恭王,你這話……是何意?”
蕭攸衡沒有看她。
他只朝皇帝又拱了拱手,面上看不出半點急躁。
“臣弟不敢妄言。”他繼續道,“既然敢在這裡說出口,便是手上已有了能查下去的東西。”
“只是有些人證、物證,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取齊。為防萬一,臣弟斗膽,請皇兄先下旨,暫封瑤光殿。”
他這話說得客氣。
可“暫封瑤光殿”幾個字,還是讓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
蕭衍看著他,臉色不是難看能形容了。
他當然知道蕭攸衡不是輕浮冒失的人,朝堂上辦差的這些年,說出口的話,向來都有後手。
可今日他偏偏挑在這個時候說,把瑤光殿做過的齷齪事,明明白白擺到了太陽底下。
蕭衍又緩緩轉開視線,看向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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