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淵站在摘星樓頂層的欄杆旁，目光遙遙望向村落的方向。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是鏡雲靈的聲音。
“公子，丹藥已經送過去了，差不多該到李慧君家門口了。”
秦淵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太陰劍是姬如雪的本命器，對她意義非凡。
還魂丹雖然珍貴，可放在我們萬寶殿之中，也不過是一枚丹藥而已。
用一瓶四階雲靈丹，也算是補償李慧君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鏡雲靈緩步走到他身旁，一身青裙在風裡微微揚起。
她手中託著一面小小的銅鏡，鏡面泛著淡淡的景象，正是觀天鏡。
方才正是她透過觀天鏡，親眼看著百花道兵一行送丹藥入了李家小院。
“恐怕公子，不只是補償李慧君吧。”
鏡雲靈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側頭看向秦淵。
“依我看，公子是看上了他們一家三口。”
秦淵點了點頭，坦然承認，唇角浮起一抹淡笑：“不錯。你方才從觀天鏡裡，也看見了他們一家人。再結合素素查到的情報，他們的底細，便清清楚楚了。”
鏡雲靈將觀天鏡收進體內，眸光微動，緩緩開口道：“一家三口，都是散修出身。可偏偏沒有一個是庸碌之輩。”
“李天風巔峰時期是第五境圓滿，差一步便可踏入第六境。”
“胡婉寧是四階符師，至於李慧君，別看她如今只是第二境，可這些年一個人在外奔波，數次從險地之中全身而退，心性、天賦、氣運，都不是尋常修士可比。”
“這樣一家三口，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足夠撐起一個小家族。”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按說這樣的家庭，要麼自己建立家族傳承，要麼早早就被哪一方頂級勢力招攬了去。可他們居然一直是散修，實在不可思議。”
秦淵微微感嘆，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片屋舍之上。
“是啊。”
他緩緩說道，“一個散修，沒有師門，沒有家族，全靠自己一步一步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硬生生突破到第五境圓滿。
你要知道，就連一些出身大宗門、從小資源堆砌的修士，都未必能夠走到這一步。”
“這樣的人，天賦或許不是最頂尖的，可他的堅韌、他的心性、他在生死之間打磨出來的實戰經驗，都是在溫室裡成長的修士，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鏡雲靈微微點頭道：“那胡婉寧，四階符師，放在任何一個勢力，都是爭相供奉的存在。”
秦淵道，“胡婉寧這些年因為丈夫昏迷，心神不寧，畫符成功率大跌，否則，以她四階符師的底蘊，也不至於過得如此清貧。”
“如今李天風甦醒，壓在她心頭數年的執念消散，心境反倒會在這一劫之後迎來蛻變。突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至於李慧君。”
秦淵語氣微微一頓，“她這些年境界沒有提升，不是天賦不夠，而是她所有的心力，都花在了救父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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