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惜的。”
他聲音平靜說道。
“我自身的修為,便足以鎮壓一切風波。有無這具完美分身,並不會動搖我的根本。”
“若是何韻詩願意獻出,那便是機緣。若是她改變主意,我也不會強求。”
一旁的幻心鈴聽得津津有味,一雙大眼睛忽閃,插話道:“赤煉元胎這麼厲害嗎?要是能得到,公子就可以多一個厲害的幫手啦。”
秦淵淡淡一笑,沒有多言。
可他心底卻十分清楚,赤煉元胎固然是至寶,但何韻詩剛剛經歷家族覆滅,此物承載著何家的過往,強行奪取,絕非他所願。
………
夜色漸深,感恩村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整個村落重歸沉寂。
何韻詩獨自坐在簡陋的房間之中,桌上擺著一枚泛著溫潤赤光的玉匣,赤煉元胎便靜靜躺在其中。
她伸手輕輕撫過玉匣表面,指尖觸到微涼的玉質,心底便湧起翻湧的思緒。
這枚赤煉元胎,自她記事起便是何家的鎮族之寶。
她記得幼時,父親曾在夜深人靜時帶她看過這枚寶物,溫聲告訴她。
這是何家先祖機緣所得,傳了一代又一代,從不輕易示人。
何家歷代家主都將它視若性命,可惜沒有頂級分身秘術,所以沒有把它煉製成分身。
也不肯賣掉這件寶物。
可也正是這件寶物,害了何家。
羅家與何家本是世交,兩家還相互聯姻,往來密切。
卻不知從何時起,羅家便暗中覬覦上了這枚赤煉元胎。
羅家不願再靠情分維繫,而是想要強奪。
那一夜,羅家突然發難,七境老祖親自出手,何家滿族上下拼死抵抗,仍舊不敵。
父親臨死前,將玉匣塞進她手中,只留下一句話:“帶著它,走。何家的血脈,比寶物重要。”
她逃了出來,一路輾轉,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最終只剩下她一個人,來到雲夢澤。
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何家先祖要留下這樣一件招來滅門之禍的寶物。
赤煉元胎這樣的至寶,從來就不該由衰敗的家族守護。
赤煉元胎這樣的寶物,唯有足夠強大的修士,才配擁有。
留在自己手裡,只會引來更多的羅家,更多的殺身之禍。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匣收入懷中,起身望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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