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只覺得心煩意躁，得想個辦法讓她認為曼麗傷得很重才行。
次日，在家屬院，關於崔曼麗在舞臺被砸傷昏迷的事情在家屬院傳開了。
張嬸子買菜時碰見李嫂，兩人在供銷社門前嘀咕了幾句，聲音不大，但旁邊好幾個買東西的嬸子的都聽見了。
“你聽說沒有，崔政委家那閨女，昨天在團裡演出，被東西砸了腦袋，流了好多血。”
“真的假的？嚴重不嚴重？”
“聽說當時就昏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呢。人躺在醫院裡，大夫說要看這幾天能不能挺過來。”
李嫂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這麼嚴重？”
張嬸子壓低了聲音：“可不是嘛，說是舞臺上那個鐵架子倒了，正砸在腦袋上，當場就出了一個大窟窿。有人看見地上全是血，擦都擦不乾淨。”
旁邊一個買豆腐的家屬也湊了過來：“我也聽說了，說是崔曼麗那丫頭片子命硬，換個人當場就沒了。現在全靠機器維持著，大夫說就算醒過來，以後也夠嗆。”
“哎喲，那崔政委兩口子不得急死？”
“可不是，謝欣昨晚就在醫院守著呢，一宿沒回去。崔政委今天早上才從醫院回來，臉色鐵青，誰跟他打招呼都不理。”
供銷社這邊說完，沒到中午，整個家屬院就傳遍了。
版本也越來越多。
有人說崔曼麗腦袋被砸碎了，大夫給換了一塊鐵皮才把命保住。
有人說她到現在連人都不認識，睜著眼睛跟傻子一樣。
還有人說其實人已經沒了，團裡怕影響不好，壓著訊息沒往外報。
大院裡幾個老太太坐在樓底下曬太陽，一邊擇菜一邊聊。
“崔家那姑娘多水靈啊，年紀輕輕的，這一下子……唉。”
“可不是嘛，我昨天還看見她在院裡走呢，活蹦亂跳的，誰能想到今天就躺醫院裡了。”
“我聽說啊，那血止都止不住，光輸血就輸了好幾袋子。咱們團醫院血庫都空了，還從市裡調的血。”
“這麼嚴重？那還能救回來嗎？”
“懸。你沒看崔政委今天回來的時候那臉色？要是沒啥大事，他能那個樣子？”
住在崔政委對面院子的家屬也插了嘴：“昨晚半夜我起來上廁所，聽見那邊有動靜，好像是崔政委在打電話，說什麼‘情況很不好’‘要做好心理準備’之類的話。”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我親耳聽見的。”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到了下午，已經變成崔曼麗快不行了，崔政委兩口子正在準備後事。
家屬院裡幾個跟許秀芸走得近的人，自然也沒閒著。
王嫂中午去許秀芸家借醬油，順嘴就把這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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