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看著她那張苦瓜臉,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笑。”崔曼麗嘟囔著,“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夏念念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要是真想抓那個人,光裝昏迷可不夠。你得想好,誰來探望你、誰會露出破綻,心裡得有個譜。”
崔曼麗眼睛一亮,餅乾渣還粘在嘴角:“你是不是也覺得有人要害我?”
“我沒說一定有人。但燈架不會無緣無故掉下來。”夏念念說著,伸手替她把嘴角的餅乾渣擦掉,“你想想,你最近有沒有跟誰鬧過矛盾?有沒有人看你不順眼?”
崔曼麗歪著腦袋想了想,頭上的紗布跟著晃。
“我人緣這麼好,誰能看我不順眼啊。”
謝欣在旁邊聽見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就你這張嘴,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崔曼麗不服氣,想要繼續狡辯。“媽,我還是不是你的寶貝女兒,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嗎?晚上我要吃你做的紅燒魚,你先走,快去買魚吧,我晚飯回去吃。”
夏念念聽了覺得腦仁大,剛剛跟崔曼麗說的事眨眼就忘了。
“行了,你就在醫院安心地待著吧,你病情嚴重,總該要多住幾天院的吧,馬上回家可不行,別人還以為謝姨是你後媽,要讓你在家裡自生自滅呢。”
崔曼麗撇撇嘴,剛要反駁,崔政委走過來了。
他看了劉團長一眼,劉團長立刻接話:“團裡那邊我會安排人調查,排練廳的裝置這兩天全面檢查,一定給曼麗一個交代。”
崔政委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劉團長如蒙大赦,又說了幾句“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找我”之類的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走出病房的時候,背上的襯衫已經溼透了。
崔曼麗被謝欣扶著下了床,腳一沾地就晃了一下,嚇得謝欣臉都白了。
“媽,我就是腿有點軟,沒事。”
“你別說話了,省著點力氣。”
“哦。”
崔曼麗乖乖閉嘴,可眼睛還在骨碌碌地轉。
夏念念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崔曼麗那半包沒吃完的餅乾。
走到醫院走廊拐角的時候,她無意間一抬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樓梯口閃了過去。
那身影有點眼熟,像是文工團裡的人,但她沒看清臉,看身形有點像是許秀芸。夏念念眉心跟著跳了幾下。
她怎麼出現在外面了,上次曼麗有跟她說過許秀芸因為上次的事情,自己讓她寫檢討信貼到通知欄,後面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文工團的領導重視個人品德,為所以先給她下了停職的處分。
看來處罰還不夠重,還有空來幸災樂禍。
夏念念進到病房把剛才見到許秀芸的事情告訴了崔曼麗。
崔曼麗激動地想要從床上跳起來,有個呼之欲出的答案馬上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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