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捏著藥瓶，指尖微微發涼。她又倒出一顆，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淡淡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靈泉水滋養過的味覺不會騙她，這不是鈣片該有的味道。
她將藥瓶放回桌上，沒有聲張。
回到床上，她閉上眼，腦子裡卻把最近的事一件件串了起來。
這藥是之前產檢時孟醫生開的，當時她還納悶，怎麼突然換了牌子。
孟醫生說原來的鈣片斷貨了，這瓶是院裡新進的，效果一樣。
她每天有喝牛奶的習慣，所以鈣片開過來一直沒有吃，今天是第一次開啟。
夏念念翻了個身。
苦杏仁味，她之前在一個影片裡看過那是氰化物才有的味道。
她在現代時看過科普，如果孕婦吃了，會導致胎兒畸形，夏念念躺在被窩裡覺得背脊發涼。
真的是孟醫生要害她嗎，她更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們無冤無仇，頂多是產檢時，孟醫生話裡話外打聽她和顧北一的隱私，她沒接茬。
“還沒睡？”
顧春霞聽到夏念念房間裡有走動的聲音，擔心她是肚子不舒服，詢問的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夏念念沒應聲，假裝呼吸均勻。
她不能告訴顧春霞，姑姑膽子小，一慌就容易打草驚蛇。
第二天一早，夏念念趁著顧春霞去食堂打飯的功夫，從藥瓶裡取了五顆鈣片，用乾淨的手帕包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她把藥瓶放回原處，倒出兩顆真正的鈣片擺在桌上，做出吃過的樣子。
顧春霞回來時，夏念念正喝水。
“姑姑，我想去趟軍區醫院。”
顧春霞手一抖：“怎麼了？昨晚肚子不舒服了？”
“不是。鈣片快吃完了，想再開一瓶。”
顧春霞鬆了口氣：“嚇我一跳。行，我陪你去。”
“不用，醫生讓我多走走，我想去完醫院後就去找文工團找下曼麗，我自己去就行，慢點走，沒事。”
顧春霞猶豫了一下：“那你走大路，別抄近道。”
“知道了。”
軍區醫院離家屬院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夏念念沒有直接去婦產科，她拐進了門診部的檢驗科。
檢驗科的老周是個四十來歲的軍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平時話不多。
顧北一跟他關係不錯，來她家吃過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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