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一屏住呼吸，直覺告訴他，這些人肯定和軍火丟失有關。
竹林裡很安靜，只有風吹竹葉的聲音，還有剛子斷斷續續的哭聲。
顧北一沒有動，他把身體壓得很低，前面的空地不大，三個人跪在地上，兩個男人站在他們面前。
一個人個子高，肩膀寬，手裡拿著一根長棍，另一個人瘦一些，站在側面，右手一直放在腰邊。
剛子跪在最前面，他臉上有汗，也有泥，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他說話時聲音發抖。
“我，我們按你們給的路線，從把那幾個箱子挖出來到運到你們手中為止，我們都沒有開過箱，我們是冤枉的。”
壯碩男子沒有馬上說話，他用長棍點了點剛子的肩膀，剛子身體一縮。
志強也開口，他跪在地上，身體晃來晃去，他的膝蓋在落葉上挪動，他不敢抬頭。
“大哥，是那批貨出了問題嗎？那肯定不關我們的事，就算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動你們的東西。”
順溜也想說話，他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他越急越說不出來，最後只發出幾個斷音。
“我……我們……沒……沒……”
瘦一些的男人笑了一聲，他的笑很短，他看向順溜。
“沒？沒什麼？沒拿？沒換？還是沒膽子。”
順溜搖頭，他搖得很快，他嘴裡還是說不清。
壯碩男子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剛子面前，他低頭看剛子。
“東西是你們經手的，現在說不知道，耍猴呢。”
剛子磕頭，他額頭碰到地上的枯葉，枯葉碎了一些。
“大哥，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就是跑腿的，你讓我們挖，我們就挖，你讓我們送，我們就送，我們連箱子裡是什麼都沒看過。”
志強也跟著磕頭，他一邊磕一邊說。
“對對對，我們沒看，箱子有鎖，鎖也沒壞，我們送到地方就走了，錢是你們給的，我們拿錢辦事，別的事我們真不清楚。”
壯碩男子不說話，他看著他們，他的眼神在三個人臉上來回移動。
瘦男人開口。
“那批貨出了問題，賣出去的東西，最後發現是假的，槍裡的子彈是塑膠，炸藥裡面是辣椒粉，一扔地上，先把自己人辣得睜不開眼。”
剛子愣住，志強也愣住，順溜抬起頭，又趕緊低下去。
瘦男人繼續說。
“我們有個兄弟，拿了假槍去殺人，人沒死，他被對方反殺，最後進了警局，我們費了很大勁才把線斷掉，上面很生氣。”
壯碩男子接過話。
“我們兩個原來是大功臣，現在成了窩囊廢，上面讓我們查清楚，查不清楚，我們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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