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蘇林沿著城外的官道一路向南。
穿過幾個已經換了模樣的村鎮，最終在黎明時分踏上了那條通往蘇家村的舊路。
路還是那條路，兩旁的樹木卻已經長得又高又密，枝椏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濃蔭。
沿途的田地有些種著普通的莊稼，有些則種上了低階靈谷，穗子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靈光。
偶爾有早起的農人扛著鋤頭走過，看見蘇林時只是點頭笑笑，並不認得他。
蘇家村四周已經被眾多工業區圍得水洩不通。
僅剩的這點舊土，還是村裡的老人爭取的結果，曾經一度還不被年輕人理解。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比幾十年前更粗了，樹冠遮天蔽日，把半個村口都罩在陰涼裡。
樹下襬著幾張石凳，是後來村裡人添置的，凳面上磨得光滑發亮。
蘇林沒有停，繼續往村裡走。
蘇家村裡面的變化不大。
房子的樣式變了不少，但佈局還是那樣。
路面比從前平整了許多，縫隙裡也不再長草。
路旁多了幾盞靈能路燈，造型簡樸，和村裡的老屋倒還協調。
走到老院門口時，蘇林停了下來。
院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院子和記憶裡一樣。
青磚地面，一棵棗樹，幾叢月季。
只是棗樹比從前高了許多，枝椏伸到了屋頂上方。
月季也換了一茬，種在靠牆的花壇裡，花色有紅有黃，開得正盛。
屋裡傳來動靜。
二老十幾年前便回到了這裡，打算在這裡養老。
轉眼又過了幾年。
村後的祖地又添兩座新墳。
蘇林在旁邊搭建起一座草廬。
守孝三年！
……
而此刻，通天大陸已經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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