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周身的空氣瞬間凍結。
方才的疲憊釋然,緊繃已久的鬆快,盡數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撕扯得粉碎!
他站在原地,心臟正在瘋狂震顫,密密麻麻的疼洶湧而來,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的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參加一場奢靡的酒會,那般耀眼從容,萬丈光芒。
霍遠深突然想到,姚曼曼簽字離婚時的一句話,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她想飛得更高。
如今,她似乎都如願了。
“咦,霍團長,您有事嗎?”
電視螢幕突然沒了畫面,幾個護士轉頭,便看到了冷臉的霍遠深。
霍遠深只丟下冷冷兩個字,“換藥。”
幾個小護士面面相覷,連忙收斂了閒聊的神色,不敢多嘴半句。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落在他挺拔僵硬的背影上,襯得那抹孤寂愈發濃烈。
霍遠深壓著胸腔裡的劇痛,斂去所有失態,轉身邁步回病房。
病房裡,靜謐無聲,只有新生兒淺淺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袁秀芝被術後的傷口生生疼醒了。
她雙目驟然睜開,下意識想要抓住一點支撐,慌亂間,手胡亂一抓,堪堪攥住了一截溫熱堅硬的手臂。
是剛走到病床邊的霍遠深。
男人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手腕處。
袁秀芝氣息微弱,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她嘴裡含糊不清的喊,“疼......好疼。”
霍遠深輕輕推開她的手,叫來了醫生。
袁秀芝認出他來,淚水毫無預兆的滾落,“霍團長,我,我的孩子呢?”
“在這兒。”霍遠深沒帶過孩子,也不敢抱。
旁邊的嬰兒床內,護士一個小時前餵過奶,小傢伙睡得很好。
小小的一團裹在被褥裡,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安穩得讓人心軟。
霍遠深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漆黑的眼底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
方才電視裡那一幕始終盤踞在腦海,揮之不去,將他所有的溫柔與耐心盡數凍結。
“霍團長?!”袁秀芝確定是他在這兒,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我,我想看看孩子,你能不能扶我起來?”
她太虛弱了,說話時每一個字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疼得她眉眼緊緊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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