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迷迷糊糊地,隱約聽到了一聲犬吠聲。
她其實還沒睡醒,但意識顯然己經從休眠裡浮了上來——眼皮依舊閉著,卻己經開始感知到了那份落在眼瞼上的光亮。
是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那種亮度。
然後是熟睡過後的鬆弛與酥麻感,從指尖開始,沿著手臂、肩膀、脊背,一點點漫開。
但緊接著——
有點重?好像被什麼壓著。
被子嗎?
她動了動身側的指尖,眼都沒睜就在床上摸索了兩下,卻什麼都沒有觸到,反而感覺那團壓在腹間的暖意愈發真切了。
對,不是被子,是更加有生機的,毛茸茸、沉甸甸的熱意——正隨著她的腹部起伏而一起呼吸。
意識慢慢回籠,天方的眼皮終於動了動。
眼簾掀開了一條縫,眨了幾眨,視線模模糊糊地落在了天花板上,又遲鈍地向下移去。
她的手也慢慢摸向了自己的腹部,肘部支了下,上身微抬——
但是不等她徹底清醒——“砰!”
虛掩著的門突然被首接撞開了,風聲中,她的眼前一花。
腹上的壓力驟然一鬆,接著就是有一大一小兩道黑影,從她的身上飛快掠了過去。
天方懵在了那兒:???
她又揉了揉眼,這才感覺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撐著被褥坐起身,呆呆地看向了角落裡滾作一團的那兩道黑影。
小小的那隻——正是昨天來到的黑貓藤宮,之前就是他壓在她的肚子上,陪她一起睡來著。
而另一道大上數倍的身影——則是一隻陌生的黑白色大狗。
一貓一狗一副“打”成了一團的模樣。
然而黑貓蹲的好好的,只是不斷地輪換著兩隻前爪,交替揮動著拍過去,或者一條長尾冷不丁抽一下。
至於體型分明是他三倍有餘的大狗,卻顯得格外笨拙,十分慌張似地用兩隻前爪捂著頭,滿地翻滾著躲避,只用後腿在那裡胡亂蹬著。
——完全不看的後果就是九成蹬進了空氣裡,偶爾方向對了也會被輕易閃避開。
黑貓的臉上分明是一臉的嫌棄,連鬍鬚都撇了下來。
天方看了有一會兒,心裡一陣的憋笑。
她輕手輕腳下了床,蹲到了一旁,小聲:“你的朋友嗎?”
畢竟,不管怎麼看——這都只是一場更像是鬧劇的“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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