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指責馬春梅冷血。
“你這個同志啊,怎麼思想覺悟這麼低的?你看到這位女同志是如此的柔弱、蒼白,你難道就不會心生憐惜嗎?讓她在你的床鋪上坐一會、靠一會又怎了?”
“靠你媽!你怎麼對落單的女同志這麼有覺悟的,你哪個單位的,我下車就給你們單位寫表揚信去!你快說,快說,你哪個單位的!”
馬春梅說這話的時候昂首挺胸,單手叉腰,鬥志昂揚,一副時刻準備著和人吵架的模樣。
葉承天看得津津有味的,真的,最愛看他家馬媽媽變臉。
馬媽媽人臉子一收狗臉子一放,一副潑婦狀,好可愛好好笑。
真不知道她能有多少張臉。
但是,葉承天真的很喜歡像他奶馬媽媽這樣的女人,在外真的一點虧也不吃,也不會有太多的奇葩異卉找到門前來盛開。
不像媽媽,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些奇怪的人找上他媽媽,葉承天小時候最常見到的就是媽媽吃了這個人的虧,媽媽吃了那個人的虧,媽媽隱忍,媽媽又忍,媽媽還在忍耐……
真的他有時候會有點暴脾氣,也是小時候看多了忍耐的結果就是你得一輩子多忍耐……
那尖嘴猴腮男看著馬春梅這樣,本來得意洋洋的臉色閃過一絲遲疑。
真的,人們在膀大腰圓和潑辣主婦面前,天生就會隱忍,很少有人主動挑戰這兩類人。
最勇敢的不過是在這兩類人來挑釁的時候,自衛反擊,就己經很好了。
馬春梅拍拍桌單,和葉承天兩個人又坐在床邊,外加一個麻衛東,這床就擠滿了人,確實是也沒有人坐的地方了。
尖嘴猴腮男就獻殷勤地道:“要不,你坐在這邊吧。”
張秀秀早就捂著臉,她覺得馬春梅可能並沒有看清楚她,這時候她己經不願意再等了,衝出門,跑走了。
那尖嘴猴腮男有點失望,他本來還想著……
馬春梅皺眉,她真的尾隨張秀秀,想知道她的後續。
但一看麻衛東和葉承天兩個孩子,就想著不要生事,把孩子平平安安帶回去。
這時候的火車上,真的什麼事情都能發生,有偷的,更有明搶的,地方派出所都管不過來,甚至不願意管。
要在火車中途出了什麼事,馬春梅覺得自己得後悔死。
不過馬春梅真的很驚訝,張秀秀怎麼會在這輛車上呢?
前世也好像沒聽說過她曾經來過北京啊。
這一世她來北京找誰的?
現在又準備回去了嗎?
無數的疑問在馬春梅的腦海裡閃著,隨著晚上的火車聲況且況且況且臺……慢慢淡去。
算了不重要的人,下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