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上了火車,就拿了自己家的床上幾件套,一床一床的換過來。
就是細平布的床上用品,淡黃色的小菊花開在黃白格子的方塊圖案上,很是鮮豔又幹淨。
她把車上本來的用品直接摺疊起來放在枕頭裡,因為火車的枕頭很低,承力也不強,弄高點,舒服些。
兩個男孩子,乖乖換了拖鞋,去洗了腳,馬春梅還在屋間裡撒了花露水,屋子裡還有一個男人,縮在上鋪,乖得不行,不一會兒出門,也去洗了腳。
最後又來了一對母女。
母親四十出頭,容貌清秀,額頭摻著幾縷白髮,身上帶套著一件背心,身上有點汗意,還有病人的那種體味。
她一直在忍咳,極力壓著聲響,可隔三四分鐘,還是會忍不住咳上一聲。
女兒約莫十三四歲,白白胖胖,圓臉大眼,短下巴,看著稚氣未脫,帶著一股子水靈靈的味兒。
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們,你們好。我叫唐朝朝,我爸是軍人,我們去部隊找爸爸去。”
馬春梅笑起來:“你好!好可愛的小姑娘,阿姨給你拿糖吃。”
這年月,還沒有不能隨便給陌生孩子吃食的說法。馬春梅掏出南瓜糖,分給母女倆兩塊,又叫麻衛東拿一些遞給上鋪的人。
唐朝朝接過糖,笑著開口:“我媽身體不好,有點咳嗽,她會盡量忍著,但難免還是會咳。我帶了不少柿子,請大家吃,懇求大家多擔待。”
說完她就分柿子,每人兩個,飄紅帶青的,一看就是“熟制”的很好。
馬春梅接過柿子都有點驚訝了。
這孩子一米四幾的身高,百來斤的體重,大大的眼睛,又亮又多彩,生命力滿到要溢位。
只要你一看,就明白,一個孩子有靈性,有活力是多討人喜歡。
小姑娘長得很好看,但比起她的美貌更顯魅力的是她的氣場,不卑不亢,從容不迫,大大方方,太讓人喜歡了。
葉承天也有些意外,依舊客客氣氣開口:“謝謝了,我叫葉小天。阿姨身體不舒服,在所難免,出門在外,我們不會計較的,出門在外,就是不方便,有什麼要幫忙的,只管開口。”
葉承天這樣說完,那婦人也是很顯意外,看著葉承天笑了下,又低頭咳嗽幾聲。
幾人互相客套幾句,葉承天招呼麻衛東搭把手,把這位咳嗽的阿姨扶到中鋪安頓好。
馬春梅不動聲色和葉承天換了床鋪,咳嗽聲在頭頂和側上方,感受還是不一樣。
馬春梅展開一條車裡自帶的床單,鋪在自己鋪位側邊,招呼女孩子過來坐。
女孩子的衣服很新,看得出來是新做的,淺藍的確良襯衫,配著深藍長褲,料子平整挺括。
另外,少女手微抬之間,看出戴著一塊手錶,馬春梅掃了一眼,不是很新的那種。
她還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才穩穩坐下。
幾個人說了一地兒天,葉承天把麻衛東叫著,幾個人一起玩二十四點。
就是四張牌,你不管怎麼弄,加減乘除都行,最後的答案是二十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