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方碑……”
星璇聽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海面。
那道暗色輪廓已經又近了一些,距離防波堤外面的第一排暗礁只剩不到十格的距離。
水面上浮起的氣泡比之前更頻繁多了,每隔幾秒就有一串從水底升上來,在水面上破開一圈又一圈的紫色漣漪。
但就在這時,水下的輪廓忽然停住了。暗色的表面不再向前推進,而是微微往下一沉,邊緣處的紫色絲線同時縮了回去。
整片水面在那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氣泡還在一個接一個地破裂。
“它……好像停了?”揹著弓的那名隊員把胸甲套了回來,“正好停在暗礁外面。”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好詭異,這東西……肯定不正常。”
“那玩意該不會是什麼精英怪吧?”
那些玩家從如臨大敵的場面脫離後便各自後怕起來。
星璇沒有立刻說話,她盯著那片停住的水面看了幾秒,然後轉頭朝身後的人群掃了一圈。
目光掠過七八張臉,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她看到棧橋末端靠著一根木樁的地方,站著一個穿灰袍的身影。
就是之前坐在路標下面那個。帽沿還是壓得很低,看不清臉,手裡抱著那隻半舊的揹包。
他正朝著海面方向微微側著頭,像是在看著什麼。
星璇收回目光,對旁邊的人說:“派兩個人沿著防波堤走一圈,從側面觀察它的邊緣。別下水,只留在岸上看。其他人待在棧橋上,盯住它。我去燈塔上面看一眼全貌。”
她轉身朝燈塔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灰袍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海風從港口方向灌過來,把他灰袍的下襬吹起來一角,露出裡面深色的內襯。他沒有理會,也沒有抬頭。
星璇快步走進燈塔,開始爬樓梯。螺旋形的石階在她腳下發出悶響,窗外的天空隨著高度的上升逐漸展開。
爬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下來喘了口氣,透過窗洞朝外看了一眼。
從半空的角度看下去,港口北面的海面比在棧橋上看到的更清楚——那片暗色的覆蓋物面積比預想的大得多,從北灣的巖壁一直延伸到水道中央,最寬的地方差不多有二十多格。
它的邊緣不規則,像一片正在生長的巨大菌毯,但中心位置比四周要薄一些,隱約能看到底下的海水。
她繼續往上爬,到了塔頂。
瞭望臺上的工作人員已經站了一整夜,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痕。看見星璇上來,他把望遠鏡遞過去。
“北面的擴散停住了。但是……”他頓了頓。
“但是什麼?”
“你看看東面。剛才你上來之前我轉了一圈,東面水道外面的海面顏色比昨天深了很多。”
星璇接過望遠鏡,先朝北面看了一眼。那片暗色覆蓋物確實停在暗礁外面,紋絲不動。她把鏡頭轉向東面,調了調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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