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闌珊，天氣漸涼。
全息科技公司大樓裡，走廊的燈管泛著恆定的白光，沿著牆根鋪開一條均勻的光帶。
顧飛從遊戲倉裡坐起來的時候，後背的襯衣有些溫熱。
他抬手正了一下領口，把釦子扣好，然後從倉門裡邁出來，站在地板上校準了一下手腕。
右手上的繃帶還纏著，邊緣仍舊齊整。他把袖口理好，遮住那截白色。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員工都下班了，只剩監控組的人還在值班。
他沿著走廊往監控室走，經過茶水間的時候停了一下，從飲水機旁拿了一隻紙杯接了一杯涼水，喝了一口，隨後將紙杯壓扁，放進垃圾桶。
監控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坐著三個人。螢幕上滾動著伺服器的即時資料流，一行行數字在暗色的背景上規律地跳動著。
靠窗位置的那個人正把咖啡杯從左手換到右手，杯沿有一圈已經幹了的水漬。
他旁邊坐著的人盯著螢幕上某一欄跳動的數字，手指在鍵盤邊緣無意識地敲著。第三個人站在印表機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出來的報告，正在翻頁。
顧飛推門走進去，站在靠窗那個人的身後看了一眼螢幕。他俯身靠近，手指點在螢幕上某一欄資料上。
“活動期間的流量峰值比預估的低一些？”
“對。”那人聽到腳步聲，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把某一欄資料放大。
“呃……伺服器負載還在承受範圍內。不過有一段異常波動，時間點跟活動正式開啟的時間對不上，晚了大概幾十分鐘。”
“哪一段？”
“就在偏北面的一座核心城鎮附近。”他把報告遞過來，“有大約三分鐘的流量波動，幅度不大，但頻率不規律。”
顧飛接過報告掃了一眼，摺好放進外套口袋。他站直身子，朝另外兩個工位看了一眼。
“其他人呢？”
“都下班了。王特助前陣子就沒來，說是回老家了，請了兩天假。”
“嗯。”顧飛沒有多問，將目光收回來，“繼續盯著。有變化再報。”
他走出監控室，沿著走廊往回走。經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透過半開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還亮著燈，幾個工位上有人坐著。靠門的位置上，宏遠正對著電腦螢幕，手裡握著滑鼠，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和其他員工一樣。
旁邊工位上的同事側過身低聲說了句什麼，他簡短回應兩句，又轉回去繼續看螢幕，滑鼠滾動、點選，動作準確流暢。
顧飛在門口站了兩秒，繼續往前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徐飛揚此時正從會議室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材料，正低頭翻著幾頁，但抬頭看到顧飛後就停了下來。
“老闆你出來了？那邊怎麼樣？”徐飛揚把材料合上，站在牆邊問道。
“還在走流程。”顧飛說，“活動資料整體沒問題，有一段小波動，已經讓監控組跟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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