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之內,劫後餘生的幾位姑娘驚魂盡散,眼底只剩重獲新生的欣喜。
方才火海之中的驚魂兇險已被拋諸腦後。眾人圍坐在一起,彼此望著對方一身狼狽模樣,個個滿面塵灰,衣袍被烈火燎得殘破不堪,不由得笑得前仰後合。
“西西,你的頭髮都燒焦一綹,哈哈!”
“盼兒,瞧瞧你,活像只小花貓!”
“關榮,你衣裳都燒破,都要露出來了,哈哈哈!”
“仁美,你的眉毛怎麼少了半截?!”
說著,眾人又齊齊看向林白芷:“白芷,你是最後從火海里出來的,反倒不算太過狼狽,也就衣裳燒了幾個洞,可惜了這件衣服,還有你的臉怎麼這麼幹淨?”
上官西一臉促狹的打趣:“估計她臉上的灰都蹭在那位冷麵閻王身上了。”
“哈哈哈……”
一陣陣清脆的笑鬧聲此起彼伏。姑娘們嘰嘰喳喳打趣不休,眼底泛著淚光,那是劫後餘生,發自心底的暢快與歡喜。
林白芷歷經火海折騰,喉嚨乾澀口渴的厲害。她瞥見桌側擺著一隻小巧壺盞,隨手拾起輕晃,內裡滿滿的。
她未多想,仰頭“咕咚咕咚”盡數飲下。
入口清冽甘甜,順滑入喉,頃刻解了滿嘴燥意。
一飲而盡,她咂了咂唇,微微蹙眉:“奇怪,怎麼有甜酒的味道?”
上官西望著她手中酒壺,當即開懷大笑,眉眼笑彎:“哈哈哈!林白芷,你竟是連酒壺水壺都分不清楚!這哪裡是水,分明是甜酒!”
林白芷微怔,這才恍然想起,這壺甜酒原是她先前帶上畫舫,贈予簫硯書與林天逸小酌的,誰知二人未曾動過。
她此刻醉意本就未消,索性坦然一笑。
罷了,本就喝多了,也不差這一壺。
上官西見還有餘酒,頓時來了興致,乾脆將剩餘酒罈盡數搬上桌,高聲笑道:“我等今日死裡逃生,乃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般喜事,豈能無酒?姐妹們,我們再痛飲幾杯!”
“好!”潘仁美第一個舉手附和,眼底發亮,“我正好渴得很,再多幾杯也無妨!”
她酒量最好,現在已無醉意,正好借酒壓壓驚。
原本昏昏欲睡的蕭盼兒,此刻也清醒了幾分,揉著眼睛軟軟開口:“我、我也可以……再喝一杯。”
關榮亦是眉眼含笑,滿心慶幸:“說得是!今日劫後餘生,值得慶賀,咱們必須連幹三杯!”
眾人說喝便喝,不再囉嗦。
上官西利落為每人滿上酒杯,率先舉杯,眼底滿是赤誠熱烈:“諸位姐妹,今日我們共歷生死、同闖劫難,從今往後,我們便是過命之交!此生不離不棄,歲歲交好!”
關榮鄭重舉杯,心中感念萬分。
方才火海絕境,是林白芷奮力將她推出生天,又是上官西不顧烈火焚身,拼死將她背出險境。
這二人,於她而言便是再生之恩,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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